只听南宫朗气哼哼道:“你个魔族碎蛋,爷我真是听不下去了,区区一个魔族的杂物袋而已!搞的好像是仙冢遗迹,天下人都觊觎一般。”
哎哟哟!
卒黎呲牙咧嘴,一脸痛苦,本身到底伤势几何,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形骸一派的狼狈,对着南宫朗道:“强者,您……您都听到了?”
“那还用说吗?罢了!事情既然这样了,索性把那滕魔藏拿出来。”
米伽耳和卒黎心里咯噔地一沉,莫不应了之前的话,这人类生了贪念?二人眼神短暂的交流了一下。
米伽耳道:“魔族的东西,人类……得到……到了也没什么用处?”
南宫朗道:“我就是想看一看,不成吗?还有既然是宝藏,里面应该会有不少的魔石吧?哎!这里毕竟是深渊,魔石还是用处多多的,至于你的那个什么仙魔根,我不要。”
呼!
二人听了,不由松了口气,对于他们来说,整个滕魔藏除了仙魔根,全都可以忽略。
“你……你要魔石?你不是魔人,修炼的更也不是魔功,要魔石有什么用?”米伽耳疑惑地问道。
南宫朗道:“拿来关键的时候贿赂魔族,来买小命不行吗?让你们没有魔石,修为跌落不成吗,总之我就是要多多魔石。”他一放混蛋的话,立刻又让兄妹俩紧张兮兮的看着南宫朗。
“呵呵,切!看把你们吓的,还好意思说什么魔族?哎!这样好了,一万魔石,我就要一万块魔石,而且全部都必须是暗之力浓郁的魔石。”
卒黎乌黑的瞳仁骨碌碌打转,壮着胆子,道:“真……真的就要一万块魔石?”
对于目前的南宫朗来说,最需要的就是那有着精纯暗之力的魔石,“哼!爷我一字千金,说了又怎会不算,要不……二万块魔石?”
卒黎嘻嘻笑道:“强者……别开玩笑,魔石这种东西,虽不是多稀罕,可那也不是平常之物,就算我们这样的皇族子弟,这一年下来也就能分配到百十来块。不过,这一万之数,即便滕魔藏里没有,我也会竭尽全力为强者筹集到。”
南宫朗道:“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若你们令我满意,你们的滕魔藏我可以发誓不会染指。”
米伽耳问道:“什么事?”
突然,一道氤氲的黑光闪过,在南宫朗手上出现了一颗碎掉的黑色石头,整体泛着乌光。
“森澈石?”
卒黎乍一看,误以为是自己熟知之物,便吃惊地脱口说了一句。
南宫朗呼吸微微急促,他一步跨出,站到米伽耳跟前,目光炯炯,道:“不错,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只要你把那森澈石给我,我就履行诺言。”
米伽耳在南宫朗的气息之下,灵魂都在战栗,她恐惧地后退,弱弱地道:“可……可以,只是森澈石现在不是身边,要……要等回去才能拿给你。”
一有着落,南宫朗那积压的大石,也仿佛落地了,他又收好了那破损的黑石,道:“好了,把那滕魔藏拿出来吧。”
米伽耳点头,她也不知哪来的信任,就是认定南宫朗,他不会食言。
“你们……两个愚昧的东……。”
裹待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南宫朗狠狠甩了一个不温不火的大招,直让对方痛苦地嚎叫着来回滚动。
卒黎和米伽耳都忍不住吞了一口惊涎,深深体会到了这个人类,那份狠辣,连魔族只怕也要自叹不如。
不敢在耽搁,生怕触怒南宫朗。米伽耳依照之前裹待说的,一路慢慢感知,果不其然,在魔元海中停留着一个不知名的物事,它被一层层类似魔元力的东西覆盖,伪装起来,若非刻意去寻找,还当真不易发现。
动用魔元力,很快那物事上的东西就被剔除,如此,米伽耳能清晰地看到,这是个如一眼泉水的圆形物事,波纹起伏,却又感觉它很恬静。
“这……这是滕魔藏?”
米伽耳越看越是奇怪,这东西横看竖看,就是一眼迷你泉坛。
不对!
突然,米伽耳灵魂一痛,也让她摆脱了那一层迷雾,“该死!是个幻术。”这时,她再内视,那根本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泉坛,而是一个鹅黄色,土里土气的八角盘。
八角盘对称支点,以八个方位,构筑着角基,每个角基之间连接着交错的纹路,看着繁琐无序,可只须多瞧几眼,好像这些纹路都有着规则和定律。而且,无论那一条线路,最后都会汇集到八角盘中央一个怪兽身上。怪兽绘制的十分狰狞,獠牙凶煞,势欲而出。
不用说了,它就是魔族守护了数千年的滕魔藏了?积攒起魔元力来,米伽耳一点点驱赶八角盘,虽很缓慢,倒也顺畅,一路最后被她从口中吐出。
八角盘其实不是很大,只有弹丸之余,可那也只是一刹那的事,当八角盘脱离米伽耳的身体,立刻迎风速长,仅几个呼吸,就变大了百余倍。
南宫朗盯着八角盘一阵感慨!任意变幻,先不管它关系着什么,只这一个牛掰,就绝对是件灵宝。
表面逸散着阴韵般的光华,感觉它那个气息极其阴冷,这应该是它长久以来,不停的吸纳纯阴之气,已经形成了一种阴煞之气。除了这些,变大了的八角盘,显得无比古朴和厚重,尤其它那让人倒胃口的颜色,昭示着它无比古老。
“这……这就是滕魔藏?”
卒黎两眼放光,亢奋地围着八角盘转圈。
米伽耳把滕魔藏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本应轻松,可不知为什么,竟莫名的一阵阵虚脱,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嘴,啃食着她的生命。
南宫朗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累。”米伽耳有气无力的回了他一句,只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她虚汗淋漓,连胸口的衣衫都湿透了。
南宫朗皱了皱眉头,手一扬,那边的裹待便抓在手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裹待现在是从骨子里怕了南宫朗,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冷血,而且还一丁点也不懂风情,见他投来冷森森的目光,急忙道:“宿主连鸣,饮血相通。几千年来供养滕魔藏的魔人之中,没有一个在取出滕魔藏后,可以活过一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滕魔藏寄宿之后,便和宿主形成了一种血脉,一旦剥离,便破坏了某种关联。”
这时,米伽耳虚弱的已经无法站立,她软绵绵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眼神迷离,似乎已经处在半昏聩的状态。
南宫朗手上一用力,怒道:“告诉我,如何把滕魔藏从新移到她体内?”
裹待神情恐惧,死她不怕,可这么徘徊在死亡边缘,这精神压力着实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我……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好像没了灵魂的躯壳,裹待讷讷说道。
“可恶!”南宫朗将裹待甩了出去。
他蹲下身来,扶住了米伽耳,柔声道:“你还好吧!”
米伽耳头一偏,直接昏倒在了南宫朗的怀里。
手掌贴在后者魔元海之处,一股强大而又柔和的暗之力输了进去,虽暗之力和魔元力有着一些差别,但二者之间又在本质上共通的,只是暗之力更高级而已。
“那是什么?”输入暗之力的同时,南宫朗附上了一缕精神力,如此一来,米伽耳身体的状况他是一目了然。
这一看,可真真把南宫朗吓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