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很迫切,但肖玄幻心里清楚,和南宫朗一起的,有名自己无法应付的强者,所以他极大可能把烟尘变的淡薄,几乎到了肉眼也看不出的地步。
也不去管出来的是什么所在,一感觉到空间元素,他毫不迟疑地支起了空间通道。
“坏了。”
一个男子急促的声音,这自然是南宫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银芒乍现又极快的消失了,最让南宫朗怒不可遏,抓狂的是在银芒消失的同时,还卷走了自己的阴阳葫芦。
米伽耳一副惊奇的表情,“刚才那是什么,米米怎么感觉那能量好诡异……。”
南宫朗脸一黑,真想老大巴掌扇过去,若她手段下的稳固,这肖玄幻又怎能逃走,白白浪费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说,还搭上了一件宝物,真真亏大了。
一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肖玄幻从里面直接弹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好像失去了知觉,让他这一摔,闷吭了一声。
过了片刻才艰难地爬了起来,吐出嘴里的尘土,观察周围,还好这里偏僻,没有魔族出没,否则这结果就不好说了。
“为了破除那封印,空间之力用的一干二净。”
肖玄幻嘟囔了一句,然后阴笑着摸出怀里的那个阴阳葫芦。想想那一刻自己也是吞了天的胆子,当着南宫朗的面打劫,好在时运不错,顺利逃遁了。
葫芦底部那个缝隙,肖玄幻略用幻力,便堵住了。这一来那怪兽就悲催了,它用力的碰撞葫芦壁,更是对着肖玄幻嗷嗷咆哮,显然这被戏耍的滋味让它难以冷静。
肖玄幻又是一阵奸笑,根本不理睬傀儡兽什么激愤,在葫芦上又加上一层幻力,然后收入怀中。
静静等了一下,肖玄幻表情凝固了,“为什么感应不到主人?是和主人的距离太远了,还是……还是真如南宫朗所言,主人被他控制了?”
一有这个心思,肖玄幻顿时方寸大乱,急忙凝聚精神,那一处印点上还是没有形成任何通道,这说明自己彻底和主人失去了联系。
“不,不……主人不会有事。”
出现这个原因,只有两个可能,这第一个就是肖逸飞被困在了能屏蔽精神力的地方,还有一个就是肖逸飞死了,但这个要有一个前提,便是肖逸飞死之前解除了契约,不然身为血契器灵的肖玄幻也会随着主人的死,而消亡。
眼下自己没有死,又感应不到肖逸飞,以肖玄幻对肖逸飞的了解,他心里虽不愿,可那一股不详让他倾向后者。
突然,肖玄幻双目猩红,如野兽般低吼,“南宫朗……。”
从人族和魔族之间的约定,肖逸飞在深渊是安全的,再有肖逸飞自身的实力也不弱,那些暗黑族根本可以忽略。所以想来想去,这南宫朗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一认定了,便好像的确是这样。让肖玄幻什么也不顾了,化成一片白烟飞起。
可是,离开的时候匆忙,没有留下空间印记,而自己临时搭起的空间通道又十分脆弱,根本没有痕迹可寻。
一通乱闯,连半点线索也没有,倒是消耗了不少幻力,这一来反到让他冷静了下来。
“南宫朗那厮诡诈的很,他的话一多半不可信。主人一定是出现了什么状况,才和我的联系断了,或许这里是内陆,与外陆之间存在着什么屏障。”
思绪一活泛,肖玄幻一下笑了,眼中隐闪着泪花,那一颗破碎的心立马又满满全是生机,他微微一感觉,风中带着湿气从西南方吹来,那个方位应该就是分割内外两块大陆的大海。
肖玄幻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修炼了起来。
只等幻力恢复了,肖玄幻这才以他惯用的手段,化成一片白烟随风而去。
虽然维持雾化的形态,要消耗一定的幻力,不过这一点点幻力,对于如今的肖玄幻来说,几乎可以不计。
暮然,一个声音让肖玄幻停了下来。因为发出那个声音的是个人类。魔族语言上虽和人类一样,但到底不是同一个种族,故而他们的声音和人类多少有些诧异。
内陆出现人类,这由不得让肖玄幻生起一些心思,虽约定一年内魔族不得向人类动手,可这么明目张胆地闯到内陆,正统魔族的老巢,多少还是要些实力和勇气的。
听声音是从一处野谷里传出来的,离着也不是很远。而肖玄幻又不急在一时,更是那个声音微微有些耳熟。
顿了一下,便改变了方向,飘了过去。他在这种形态之下,一般连精神力也无法探查,毕竟肖玄幻是很罕见的幻阵器,加之自身实力也相当强悍。所以,除非对方的修为高过他很多,但就目前来说,怕也只有玄王高阶那一等级了。
落差的原因,肖玄幻才一接近野谷,地上一切便一目了然。
在他看清楚的那一刻,犹然而明,难怪一听到那声音会感觉熟悉,原来是这个很不招他待见的家伙。
“奇怪了,怎么就他一个人,那些老不死的呢?”
只见野谷成东西纵向,结两边山势而成,局限于山体之故,野谷看上并不是很倾深。
此刻,整条野谷黑压压聚拢了成千上万的魔族,看装束都是青墨大衫,站位有序,应该隶属于同一个门派或是家族。
焦聚的中心位置只有一个人类,人类在身高上悬殊于魔族。所以,俯视下去,一个人类对持着一大票的魔族,感觉上有些怪异和惊艳。
这里出现的人类,正是当初在肖家被肖逸飞羞辱,颜面扫地的寿妖宗宗主雷凌久,眼下的雷凌久与当初那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雷凌久,宛若两人。双鬓霜白,疲惫的目光显示着一世沧桑,相别不过几日的光景,人却好像衰老了十几岁。
雷凌久模样大变,这和肖逸飞显然是脱不得干系。在那一件事上受挫,让他心里和精神上应该都承受了很多。
然而在他面对众多魔人虎视眈眈时,却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颓废,不仅没有显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气势桀骜,遥相而对,不落下乘。
孤身一人,陷落群魔之中,还霸气地显露出这种挑衅的姿态,仅凭这一点,便值得让人佩服。
肖玄幻也是动容,这和修为无关,那是要一份勇气的,毕竟正统魔族显露出的这个阵仗,绝对能吓倒一片。
“老子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是肖玄幻一到,听到雷凌久说的话,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显然这局势应该是魔族在向他逼问着什么。
他对向一名魔人凶光乍现,声音低沉道:“哼,人类你还狂妄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个弃子吗,弃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微不足道的可以舍弃杀掉的。”
雷凌久面色不改,依旧冷峻森然,“那又如何!”
那魔人反倒是一愣,他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人类你还寄希望他们会醒悟,然后回来救你吗?”
雷凌久一摇头,说道:“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没有这个盘算,不过倒是你们我要提醒一下,人魔两族之间可是有约在先的,莫不是你敢无视那位的话,打破这个约定。这样那本宗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要动手就来吧。其他的还是免了,我又不是三岁孩子,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很明白。”
那魔人听了雷凌久的话,明显的能看见他脖子、额头上暴起青筋,可见内心是何等愤怒,但他还是克制着。
“说的好,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约定好像是两族之间不能动手,或加以伤害,只要不触碰这个,我想那位大能是不会对魔族怎样的。”
雷凌久莫名的一慌,感觉有些不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魔人阴测测一笑,道:“封印,把你封印了,好吃好喝供着你,等一年之约一到,那时杀你也好,折磨你也好,似乎都不是问题了。”
雷凌久这下可淡定不了了,他纵然不惧生死,可等着上砧板,就是另一回事了,那绝对是恐怖的。当即身体一动,快速逃遁。
话都到了这份上,已无回旋的余地,除非自己妥协,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剩下的只有一条出路,就是逃……。
“哼!想走。”
魔人冷笑一声,手在空中一挥,整个野谷内的魔人有序地游走窜动,隐隐结成了某个阵法,站位一落,便一同释放魔元力。
雷凌久一下感觉空间好像被凝固了,身上压上了一座大山之重,竟举步维艰。把法诀运转到极限,拼命输出玄力,仍不能摆脱出来。
就在凌雷久心生绝望之际,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孔洞,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抓住腰间悬带一扯。
雷凌久只感脚下一空,人失去了重心,栽进了孔洞,随之而来的是眼前闪现出一片银光流转的光线,还没等他瞧明白什么,眼前又一闪,人居然出现在了野谷之外。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傻傻的还没回过神来时,身边响起一个气息嘘嘘,急躁的声音。
雷凌久一怔,回头时的这一眼又让他失声大叫,“是……是你!那肖……肖公子是不是就在附近,这……这可坏了,那帮魔人现在都疯了一样在找他呢!”
“你……你说什么?他们要找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