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赐觉得目前掌握的情况,可以回去交差了。看着这些生活在底层苟延残喘的可怜虫,似乎触及了他某个神经,有所暗示地点了一下,至于他们听懂了多少,焦赐可就管不得了。身体一动,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林木中。
没想到这么顺利,回去要好好招摇一下,看夏风还有什么话好说?焦赐一路疾行,心里不住的歪歪。
突然,彭地一声,焦赐一掌挥出,把不远处的一株大树轰击的木屑横飞,随即动若脱兔,纵身过去,又是一通狂击。
除了之前那一袭击,出些成就,后续的这些密集的攻击,都被无形的化解了。
那是一个身材枯槁矮小,皮肤如腐朽的树皮一样褶皱的老人,他虽耋耄垂暮,可目光中精锐闪烁,透着一股强大的生机,和他的皮囊截然不同。
“你是什么人?”焦赐暗自吃惊,因为从他察觉到攻击开始,一气呵成,这么突然那人竟都轻描淡写的给化解了。还有一处古怪,就是这个人面相看着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那儿见过。
老人呵呵一笑,道:“后生很了得呀!年纪不大,这修为着实了得,老夫这几十年来除了那个小子,你是第二个让老夫刮目相看的人。”
焦赐全神贯注,两手攥着寒冰之力,一有苗头不对,立马全力攻击,因为从那老人淡定的神情,以及化解自己攻击的手段来看,他的实力要超过自己很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哈哈,你这后辈强词夺理好不好,这里可是龙涎宫的管辖之地,你一个外人闯了进来,反而来质问我这主人!”
焦赐道:“你是龙涎宫的人?”
老人一笑,道:“不错,老夫龙涎宫大长老查海!”
焦赐大吃一惊,同时也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的眼熟,原来是他!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若说那个八星报一下家门,他或许不知道,可这查海就不同了,他虽实力不是很强,可他做的事却是连八星也自叹不如。肖逸飞如今的境况,就要拜他所赐,这老东西绝对是个心机深沉,棘手的人物。
心中虽无比仇视查海,但现状是自己一个人,他实力比自己强。貌似也没有余地让自己任性耍横,腰身一低,算行了一个礼数,“晚辈鲁莽了,望前辈宽恕。”
查海一笑,道:“不错吗,小小年纪就懂得其钢易断的道理。比那小子可强的太多了。他要是有你这心性,如今也不会……不说他了。老夫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在那个门派修行?为什么对龙子翔那么关注?”
焦赐心提了起来,听他的口气,不用去问也知道,自己逼问那些龙涎宫弟子的一幕,被他看见了。
“晚辈李小山,是……是……。”
查海看他一脸难色,吞吞吐吐,不由追问道:“快说,是那个门派?”
焦赐眼睛溜了一下周围,一副谨慎的模样,“晚辈是曦封山的弟子。”
“什么?”查海这一惊可不小,若说龙涎宫有惹不起的门派,这曦封山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人家坐拥着三名八星强者,这只是表面,具体门派中还有没有八星强者,就没有人知道了,根本是曦封山从不与外界来往。
以曦封山的做派,对弟子的约束极其严格残酷,是不会轻易让门中弟子离山,可这小子……?查海眼睛微眯,情绪只瞬息的波动,他就冷静了下来。“啊,怪不得小兄弟有着如此骄人的修为,原来是曦封山的高足,不知尊师是哪位前辈?”
焦赐看着查海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好笑,他突然搬出曦封山来,是焦赐想起了一件事就是白月城,当初摄于那么多八星强者,他几乎全程思绪空白,头脑麻木。记不得都发生了什么,可这查海却真真露过一面,而且他好像很忌惮曦封山。
“这个……晚辈不敢说,师父临行前可是再三叮嘱,不可泄露师门的任何事,若我和你说了,师父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他越是这样,那查海反而有点信了,因为这太符合曦封山的做派了。
“你不说我怎知你是不是曦封山的弟子,若证实不了,你私闯龙涎宫,按规矩可是要被废除修为的。”
啊~!
焦赐露出恐惧的表情,大叫道:“不要……不要,请前辈手下留情。……好我说,日后被师父知道了,我就实话实说,是龙涎宫大长老查海让我说的,不然他就要废我修为。”
“你……。”这一句话不打紧,可把查海气的七窍生烟,这摆明了要拖自己下水,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等一下。”查海可不想平白的得罪曦封山,虽然曦封山也未必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向龙涎宫兴师问罪。
焦赐冷笑,知道这老狐狸不会为了求证自己的身份,当真去得罪曦封山,虽他心里九成不相信,可也不会为了那一成去犯险。
“呵呵不说这个了,哪一天老夫亲自走一趟曦封山,拜见三圣,当面问上一下好了。”自己打了个圆场,又道:“曦封山地处暗界荒芜,离这里路途可不近呀!小兄弟怎会来到我龙涎宫这小地方?听小兄弟的口气,好像很关注鄙宫少宫主龙子翔。”
焦赐叹了口气道:“本来哪龙子翔什么的,我才懒得理会,可不成啊!他们说那是规矩,你想打败肖逸飞,就要一步一步去挑战。战败了所以人,才有资格挑战魁首。”
查海一怔,喃喃道:“你……你说青年才俊榜?”
“当然了,我要证明我自己,就要登榜当那魁首。可是龙子翔……果然是假的,他一定听说了我的实力,怕受伤……怕丢入,才会装病不肯出来。”
查海盯着焦赐看了几眼,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了。
“呀!你是龙涎宫的大长老,那你可不可以把龙子翔骗出来,我若不能和他交手,就无法再继续挑战,哼!我就要打给师父看,我比肖逸飞厉害。”顿时焦赐火力全开,把个愣头青范儿,演的没谁了。
是我想多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让查海那仅有的一丝警惕也没了,他呵呵笑道:“小兄弟身为修者,要遇事而安,不可任性而为,否则是要吃大亏的,还好你遇上的是我。若是龙涎宫其他长老,说不定早早下手了,那你死的可就太冤枉了。”
焦赐心里戏谑,一阵狂喷,嘴上却道:“不能迎战肖逸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回去了,一定被师兄弟们嘲笑,还有师父……我可是发下誓言的。”
查海道:“没关系,现在的大陆上根本没有人知道肖逸飞的下落,就算你要挑战,也寻不到人,所以这番说辞,他们也无可辩驳。”
焦赐忍着笑,又装出气馁的模样,说道:“也只有这样了,那晚辈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道:“那个……龙子翔,我就想和他打一架……。”
查海脸一黑,也定下心了,这个二货铁定是曦封山的弟子,看那心智不全的德行,显然是没什么阅历。也只有曦封山那种闭塞的仙门,才会调教出来。“走吧,你的实力远比少宫主强,他就算来了,也打不过你。”
焦赐赶紧转过身,真怕一个憋不住,笑出口来。一个强者被傻瓜一样的玩弄,那可不是仅仅的刺激,还有着莫名的成就感。
“等一下……。”
突然,查海叫住了焦赐。
焦赐咯噔地心里一沉,暗想不会穿帮了吧?还是他看出了什么?一颗心立刻七上八下起来。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吗?”
查海走了过来,道:“你一个人我还真不放心,万一你在龙涎宫的地界出了事,免不得曦封山和龙涎宫要交恶。这样我送你出去,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跟着我,等我办完事,咱们一道走,你看如何?”
呼!
吓死宝宝了,这老东西没干由的好心泛滥呀。焦赐压下那颗惶恐的心,道:“就不劳烦前辈了吧!晚辈实力还是不错的,一些事还是可以应付的。”
“哈哈,那是你没遇上真正的强者,你那点修为……差的远了。”
“是吗?”焦赐口吻古怪,不走心似的回了一句,心下却冷笑不已,大星位几时在他口里成了渣渣,不过现在可不是自己炫耀的时候,示弱一些,隐藏一些还必要的。
跟着查海走了一段路,来都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处,小院用翠绿的毛竹筑造,格调清新,走进院子,扑面而来一股花草之香。
原来这个不大院落里种植了大片的花草,名目繁多,一时之间让人眼花缭乱,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焦赐虽阅历不足,可也从书本上见识过,多少也辨认出一些,眼前这些气味甘甜,色彩艳丽的花草,赫然都是珍惜的炼丹材料,而且按书中描述,年份都很久远。
查海没有在意焦赐的表情,他目光悠然地扫视了一圈药院,然后步履缓慢,穿过了药院。
焦赐不懂得炼丹之道,自然无法估量这些草药的价值,不过有人懂,而且很懂……,心里立即冒出个邪恶的念头。
“小心了,别踩了,这里每一颗草药,都价值连城。”查海适时地嘱咐了一句。
焦赐道:“真多呀!师父也有这么一块药田,平常可都不让我们看。说那里的东西是他的命根子,真搞不懂不就是一些没生命的草药吗。”好像憋了什么气,发了句牢骚。
查海摇头苦笑,但没有解释什么。围绕着药院,中央的位置还搭了一间草庐,取材也都是绿竹。
跟随着查海走进了草庐,可没等焦赐看两眼屋内的情况,耳边猛然响起一道女子愤怒的声音,“你别费苦心了,不放了我,……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