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势僵持之时,一名落仙谷的弟子风风火火跑了过来,神色惊慌,一看见刑文帝,立刻跪了下去。
“混账,诸事不惊,你的导师怎么教你的……。”
刑文帝本就一肚子的火,立刻肆无忌惮地宣泄,对着那名弟子一通呵斥,骂了一会儿才问道:“说,怎么个不好了,说不出一个理由,看本宗不治你的罪。”
那名弟子诚惶诚恐,哆嗦着说道:“就在不久……不久前,有个女修士找上山门,说是要见谷主,我们不许,那女子就疯了一样杀人,已经有十几个师兄弟都被杀了,连……连赶过去的闲坐长老都……都不是对手……。”
刑文帝怒道:“什么人如此狂妄,敢闯落仙谷。”
“她……她自称龙涎宫文……文什么茹。”
啊!
一地的错愕飞上众人脸孔,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这里正为了她剑拔弩张,而人就这么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一知道来人是谁,最欢喜的不是肖逸飞,而是刑文帝,因为自己有了一次机会,就是解毒,一旦成功,那么落仙谷就安全了。
“快,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文姑娘请到这里来。”
刑文帝立即催促身边的一名长老赶过去。
肖逸飞眉头紧了一下,说不得心里有点别扭,尤其听了关于文秀茹的事,更是不知如何面对她,好像二者之间除了那一份尴尬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艾琳郁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希冀,她两只手修长的手指,揉搓着衣角,那份不宁比肖逸飞还要紧迫。
查海淡然的脸上,终于涌上了几分不安,表情凝重,虽说他自信那个毒,无人能解,可毕竟一万里头还有个万一,若事情出了状况,自己的下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文秀茹的出现,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平衡。
“是……是她吗?”
远远的,那一道本不熟悉,却又印记清晰的身影,一点点在眼中清晰起来。
虽那一次白云城匆匆相遇,感觉没有多久,但在文秀茹脸上肖逸飞看到了岁月的痕迹,那是只有十几年才很有的烙痕。
五官看上去虽然还是那么妩媚,身姿也一如既往那么轻盈,但阴影中那挥抹不去的疲惫看了有些让人心疼。
四目相对,文秀茹一下怔住了,显然她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肖逸飞,突然的际遇,让她不受控制地眼里浮现了一抹泪花,虽隐没的很快,但情绪上的变化,还是被不少人看见了。
“你是龙涎宫的文仙女?在下落仙谷刑文帝。”迫于肖逸飞的缘故,刑文帝对文秀茹行了同辈之仪。
文秀茹扫了一眼查海,道:“谷主不用客气,晚辈这次唐突而至,是拜请前辈来解晚辈身上的一种毒。”
刑文帝一笑,容颜之下自然有着好几个意思,“既然姑娘信任,老夫当然全力以赴,义不容辞。”一说完,便迫不及待,摸上文秀茹的脉门。
手刚一搭上,刑文帝本宽舒的表情一下凝固了,他一荡卿脉之力,又感应过去,人立刻僵住了,对着查海怒道:“你……你未免也太恶毒了吧,怎……怎么可以用那个……那个入诀序。”
查海冷笑道:“不错呀!能察觉的出来,可你能破解的了吗?”
刑文帝冷哼一声,没有言语,显然他立时也一筹莫展。
肖逸飞问道:“如何?谷主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刑文帝叹息一声,道:“公子有所不知,那查海用了……用了育婴之脑,就是孕妇怀胎女婴三月三日,剖其腹,取出活胎,挖出婴儿魂血脑浆,烈日之下焙烤七日,之后磨粉,这虽然是一味药材,但因为其过于残忍,早被列入禁忌之药。”
“此药阴寒无比,是女人的大忌,单只这一味药,十日之内就可夺去人的性命,因为女人为阴,而此药又属极阴,久伐之下,闭经亏血,死路一条。”
他说的都是药理,虽让人听的不是很明白,不过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查海用了不该用的一味药。
季天道:“师兄既然知道,想来不会没有破解的道理。”
“有是有,只是……克之而攻克,必取以克攻之力,既随!实损德道。”
文秀茹一怔,道:“难道谷主是说,也要用那婴儿什么的来……来解这味毒吗?”
刑文帝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语中的,就是此理,诸关细节,还需老夫斟酌,看一看这药入了几成。”
“不!”
文秀茹突然激愤地大叫,目光中殷红一片,显然她很抵触这种剖腹取胎的残忍做法,虽然对于修士,所谓的凡人命如草芥,却也不能当真冷血漠视。不然和查海一流恶人又有何区别。
刑文帝一叹,道:“姑娘不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看了一眼查海,又望过肖逸飞,表情里既是纠结又有不甘。
可以看的出来,他是黔驴技穷没辙了。
查海反而得意的呵呵笑道:“老夫说了丹道之祖复生,也不见得能破解老夫这毒,何况还有药引。”一说到这个药引,查海又诡异地一笑,目光阴毒。
焦赐看着肖逸飞一脸铁青,握着拳头,简直要气炸了,可刀俎于柄,又无可奈何,不由心里阵阵恼火,“少爷,你也会炼丹不是,要不……。”
他本是宽慰之言,却好像点醒了肖逸飞。
肖逸飞眼睛一亮大呼该死,自己怎么忘了这个岔子,忽略自己不说,貌似物之祖都在自己的虚无世界中,还有青凤这个丹道大家。
“小风,留下他们在原地,谁也不准离开。”
冷冷的一声命令之后,肖逸飞没有理会任何人,独自离开了。一走到无人之处,便心念一动,回了意识海。
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突然肖逸飞眼睛一亮,“灵气……。”也许是自己大意了,之前没有发现,这一次回到意识海,让他惊喜地发现,空间里除了浓郁的玄气之外,其中居然掺杂了少许的灵气,虽然很少,若不是不是肖逸飞很了解灵气,几乎无法察觉。
纳育雏形便有灵气存在,那么无疑说明了一点,自己的这片虚无世界现在就远比自己所在的那处空间等级要高,若一旦形成一方界域,起码比琴瑟还要高出几个等级。
心里大喜若狂,身影一闪,来到了植物人的那片区域,他知道左右了虚无世界成长的功臣就是这些诡异的植物人。
“五……五片叶子。”
一看见眼前的这片弱小的植物,肖逸飞心头惊喜,终于有了变化,就是这些植物又生长出了一片叶子,过程虽然漫长了一些,不过势头是好的,不枉自己那大把的灵石喂养。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肖逸飞一出现,这些有着淡淡金绿色的幼苗明显的摇曳起来,一层层金色光点立刻飞扬到空中。
“灵气,好……好精纯的灵气。”
沾染在植株上的那一层层淡金色的粉尘一样的光点,居然都是凝结的灵气,而且十分的精纯。
“只这一小片就改变了整个虚无世界,若在多出一些,是不是可以能让这世界加快成长?”
肖逸飞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可他跟着又叹了口气,因为他连这些植物人是什么,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何谈培育繁殖。
收刮了一下,身上的灵石还有几万块,肖逸飞全部拿了出来,填充了上去。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感觉还能消耗一阵子。
绕着植物人的地区,肖逸飞走了一圈,感受着植物的欢快,肖逸飞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心里,总之也很开心。
循例一样,在精神之核区域也停留了一下,最后他来到唯一一处让他不安的地方,仰望着那颗沉蒙中的星球,肖逸飞目光凌厉,想着总有一日自己实力足够强大,定要踏上那个星球。
“玄儿!”
心里微一呼唤。肖玄幻便出现在意识海中。
一看见肖逸飞肖玄幻显得格外开心,如孩童一样,“主人……。”
肖逸飞也欣慰地一笑,道:“玄儿,深渊中现在情形怎么样?凤儿她的状态呢!好没好一些。”
嗯!
“主人放心好了,小祖是谁,她可有着万物之主始祖的气息,不会轻易消亡的。现在的小祖虽不能和以往那样,但秒杀一些玄宗还是不成问题的。”
肖逸飞一笑,道:“凤儿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和小祖在海上寻了一处不大的小岛,玄儿布置了一眼幻阵,暂时还算安全。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肖玄幻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肖逸飞不由升起一丝不详来,因为以肖玄幻的个性,若非大事,他断然不会如此做作。
肖玄幻一脸艰辛,道:“小祖本不让我说,可……可玄儿不敢瞒着主人。奈旬火老他们居然陷害主人,说主人勾结魔族,那些来深渊的人族被蛊惑,正发疯地寻找主人。”
肖逸飞面如寒冰,他想到了奈旬吃到了甜头,自然利益贪图,不会罢手,可想不到会如此下作,连这样的伎俩也用了,如此一来,不仅讨伐了自己,还能名正言顺地从自己这里抢夺明心丹。
“他构陷我,让魔族背黑锅,是不是瞒下了明心丹助他问鼎玄皇一事了?”
肖玄幻点头,说道:“那些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又岂会张扬此事,关于主人明心丹一事被他们捂得严严的,我想除了几名核心的八星强者,知道明心丹一事的都被灭口了。”
肖逸飞冷笑道:“小爷可不是好欺负的,总有一天小爷会向他们清算。不说了,凤儿可找到了什么办法,让我灵魂回归?”
肖玄幻一摇头道:“小祖实力虽恢复了一些,可还是很虚弱,不能给主人彻底寻治,但小祖说奈旬或许给主人种了某种类似夺舍的蛊,蛊虫复制主人的灵魂气息,占据了主人的神位,所以导致主人灵魂无法归位。”
他这一说法倒是让肖逸飞一惊,怪不得连青凤也束手无策,原来是奈旬给自己中了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