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的差距永远是硬伤,这一点文秀茹心里清楚,所以一激活阵图,就下了猛料,若不能速战速决,不需要对方动手,阵图灵耗就能拖垮自己。
那只大骷髅头嘴一张,如一道城门大,吞咬向荛师弟。
一过大星位就能结祭阵图,没有哪个强者会在自己突破五星后不结祭阵图的,因为一旦结祭了阵图会增幅阵图的威力,提高控制力,提升阵图的阶位,更主要的是省去了刻画阵图的时间和灵力的消耗,有着诸多好处,自然没谁会不去结祭,除了肖逸飞这个傻缺。
荛师弟一点眉头也祭出了阵图,他的阵图和季天一样也是火系,但阵图是丝银二韵之光,也就是阵印二段,从符文和阵纹上看,他的阵图等级应该远不如季天的天雷峒。
指落,阵图启动,就看见一只只火鸦脱离阵图,飞跃于空,集中一起攻击骷髅头,每一下啄咬,骷髅头就会缺失一块。
仅一轮进攻,骷髅头整个头颅就凹陷不平,千疮百孔,鬼森的气焰也熄灭了不少。虽然它一嘴也碾碎了几只火鸦,不过明显是吃了大亏。
文秀茹本就修为不足,加上这阵图可是亡灵系,完成阵基已属勉强,再操控大骷髅头,灵耗之大几乎掏空了文秀茹全部灵力,如此一来,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修复骷髅头。一愣神的功夫,大骷髅头又被火鸦一通撕咬。
没有灵力补充,自然没有输出。文秀茹也明白,也就不勉强了,不然骷髅头被消灭,自己还要承受反噬的后果,显然不划算。
手指一点,大骷髅头被吸进了阵图,阵图也跟着消失了。
荛师弟可不是善男信女,一朝得势,立马精神力控制着火鸦攻向文秀茹。每一只火鸦的攻击力都在大星位上下,况且这一群十几只,饶是大星位强者没有阵图抵抗也很难接下。
文秀茹退后几步,眼睛不由一闭。
她能感觉到一道道热浪从四面八方冲击下来,心里一叹,或许这就是命,躲过一劫还有下一劫,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了肖逸飞,心里不由泛起酸楚,但那一幕又让她心头甜腻。
一个念头落了,攻击也应该到了,但文秀茹并没有受到攻击,她猛地睁开眼睛,身前站着一个比她要高一些,有着一双毛茸茸耳朵的精灵。
艾琳不知动用了什么宝物,手里射出一道黄色光华,那些火鸦居然被一举歼灭。这一来那荛师弟反噬可谓不小,立刻就瘫软在地上,阵图也破碎了。
刑文帝和季天对望了一眼,两人相继点头,之后一同出手,竟然毫无羞耻之心,左右夹击艾琳。
艾琳面对两个大星位的强者攻击,明显有些慌乱,匆忙之中又扬起手来,好像还要放出那威力无穷的黄光,可惜刑文帝和季天的速度太快,先一步抢到,控制住了艾琳,夺取下了她手一件物事。
那是一支纯净通透的水晶瓶子,水晶入手温润光滑,不过在好的水晶,对于修士而言,无非是耐看几眼的寻常之物。能释放出那种破坏力,和这水晶瓶子应该没一毛钱关系。瓶子是透明的,不难发现瓶子中的一物。
这是一个只有指盖大小,表面粗糙,酷似树皮的东西,只见它表面正是艾琳放出的那种黄色光华,此刻瓶子里黄光稀薄,但没一会儿,黄色能量便充斥了整个瓶子。
如此古怪神奇,饶是刑文帝和季天这样骨灰级别的强者,也倍感费解,想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会持续地释放能量。而且看这东西应该是从某个东西上切割下来的,那么它的本体……一想到此,二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恐惧。
“把……把东西还我……。”
艾琳在一愣神之后,神情很激动,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准备赤手去夺。
刑文帝手上一闪,水晶瓶子被他收进了空间装备,人则后退,同时说道:“精灵族的宝物,落仙谷可没胆子扣留,只是眼下暂由我保管。”
“不……不行,那……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还给我。”艾琳失去了理智,又一纵身追了过去。
“放肆,退。”季天大巴掌一掴,一道强劲的灵力风暴卷起,将艾琳生生逼回了原处。文秀茹伸手扶住踉跄的艾琳,“算了,斗不过他……他们的。”
焦赐也冷笑着说道:“没关系,不过你们记着,今天的羞辱不会就这么算了,早晚有一天他们是要还的。”
艾琳好像还没有走出心里的障碍,挣脱文秀茹,又奔了出去,举止异常,几乎于疯癫,给人的感觉那个东西似乎比她的性命还重要。
刑文帝皱了皱眉头,考虑到艾琳的身份,他也不敢轻易下杀手,毕竟狙杀精灵族的公主,那后果很严重。
“弄晕她。”他传音给一名长老。
那人点头,迅速出手,没有一点意外,艾琳在这名长老的袭击之下,应声倒地。
“王八蛋,老子和你们这群杂碎拼了。”有了一点时间的缓冲,焦赐感觉恢复了少许灵力。他眼珠子血红,也不顾内伤未愈,两条手臂轮圆了一拍,顿时一道冷风吹起,片刻之后,竟如寒冬暴雪,覆盖了整片药田。
“混账,小子你疯了。”
刑文帝等人大惊失色,这里一地的花花草草,那可都是价值不菲的炼丹药材,受他这一下还有个好。
几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散开,在药田上支起能量罩,庇护着身下这些心头肉。
焦赐不懂炼丹,自然心里没什么概念,在他眼里这些东西和路边野外那些花草没什么二样,盛怒之下,还管它们有着怎样的身价。
一阵强烈的撞击声之后,能量被全部顶了回来。首当其冲就是焦赐,而他那一下压根没留一点灵力,所以他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本来破败的身体,又被重创,人一落到地上,就没在起来。
随后就是那一扇始终没动静的竹门,也被掀的没了踪影。
文秀茹有心去救,可她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焦赐孱弱的身体重重落到地上。
“你……你们落仙谷欺人太甚,就不怕……肖公子的报复吗?”
刑文帝冷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没错以肖公子现在的背景,扯上一些关系,我们落仙谷是惹不起,可前前后后都是你们先无理取闹,怎么……难道还要让我们不吭不响,由着你们几个后辈欺负了。”
季天目光凝视着一直悄无声息的竹屋,鼻翅一颤,也冷笑道:“肖公子,肖公子,打了这么久,连个屁也没放,我看他多半是浪得虚名。”
文秀茹其实也倍感疑惑,为什么这里打的火热,连门都破坏了,而肖逸飞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管心里怎么想,但她不认为肖逸飞是那种胆小怕事之辈。
“肖公子连龙涎宫宫主龙傲天、兽皇那样的强者都不放在眼里,你们感觉自己配吗。”
“牙尖嘴利,老夫就替龙宫主教育你一下该如何尊师重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灵力风暴从那道门户之内席卷而出,灵力似乎承载了主人的怒火,格外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