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哪里?”
眼睛望去,一片昏暗,看不到边际,这让文秀茹微微有些惊慌。
“放心吧,这是一个可以收纳活人的空间装备。”艾琳已经不是头一次,她表现的很平和。
肖逸飞蹲下身子,一翻检查后,焦赐基本没有大碍,心总算是落了地,对着文秀茹道:“你们在这里放心休息,这里很安全。我还要出去一趟。”
嘱咐了一句,肖逸飞一动念,又回到了药田中。
眼前狼藉满地,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草药独有的气味,实在让人不能相信,这里刚刚还培育着很多价值不菲的药材。
那么多草药就这么没了,肖逸飞虽肉疼不已,但肖逸飞却不后悔,他精神力扫描,周围没有灵力波动,可见刑文帝等人已经立刻了。
肖逸飞辨认了一下方向,人如一阵疾风,也腾掠而去。
一到落仙谷,肖逸飞没有着急杀进去,而是蛰伏起来观察,出表面看去,整个落仙谷井然有序,弟子们各司其责,丝毫感觉不出什么临敌的气氛。
从时间上判断,刑文帝几人应该已经回到了落仙谷,不应该不做部署,难道是外松内紧,故意为之。
肖逸飞潜伏着,一时之间也敢草率,不过时间久了,他不免有些急躁。这担心的自然是夏风,若以实力而言,整个落仙谷统统加起来,也没有一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可决定一件事成败,往往不一定就是实力。
拼经验和阅历,随随便便一个落仙谷的长老,就能掰夏风几个来回。
天色在肖逸飞一点点等待中暗了下来,落仙谷中也亮起了灯盏,摇曳的火光不时经过,都是一些普通的巡山弟子。
肖逸飞收敛气息,头下脚上,倒挂在树枝上,无声无息‘偷’了一名弟子,扒下他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然后跟着这一队弟子混进了落仙谷。
“师兄。”
队伍领头的一名弟子对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行礼,态度拘恭。
肖逸飞歪出半个脑袋,立刻有些无语,偌大个落仙谷弟子数万,自己可以说认识的没几个,偏偏一冒泡,就遇上个熟面孔云泽,那个被自己灵器收买的落仙谷弟子。心中气苦,把头不由自主埋的很低。
“今晚执事是谢师叔,你们都给我精神了,否则大家都要麻烦。”
“知道了师兄。”
云泽一摆手,道:“嗯,去吧!去吧!”
那弟子又行了一礼,然后按着特定的路线离开了。肖逸飞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这口气才吐了一半。突然,身后传来云泽的声音,“等一下。”
肖逸飞咬着牙,心里想着莫非出了纰漏。听着云泽的脚步声接近,之后停在了身后。
“有什么吩咐吗,师兄。”那个领头的弟子快步又跑了过来。
云泽目光透彻,眼睛微眯,一摇头道:“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我又脱不开身,这样……你留下给我跑一趟腿。”他指的人正是肖逸飞。
那弟子也没在意,只是看了肖逸飞一眼,“跟着师兄小心办事。”然后从新带着人离开了。
周围一冷清下来,云泽又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了,才对着肖逸飞低声道:“你……你是谁?”
我靠!这眼睛也没谁了,真够毒的,肖逸飞郁闷地心里骂着,头抬了起来,嘻嘻一笑道:“怎么发现的?”
“真……真是你肖公子。”云泽诧异地惊呼,可他又半路堵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神秘兮兮地一拉肖逸飞,“公子跟我来。”
跟着云泽进了一个庭院,躲进了一间屋子。既然败露了,肖逸飞也就无所谓了,他感觉这云泽好像知道些什么。
“肖公子你……你怎么还敢回来,我无意中听到师父他们交谈,你一旦来了就不可能活着离开。”
肖逸飞一笑道:“就凭他们还奈何不了小爷。我问你夏风怎么样了?”
“夏公子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不过,这两天没有见过夏公子,连服侍夏公子的师兄们也不清楚,好像说是夏公子离开了。”
肖逸飞想法没有一点动摇,夏风就在落仙谷,应该已经被刑文帝控制住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帮我就不怕师门日后制裁吗?”
云泽笑着一指肖逸飞的脚,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脚,肖逸飞顿时明白了,只听云泽说道:“肖公子不是坏人,我……我想帮助你。”
肖逸飞哈哈一笑,大概能猜到他的初衷,踏上修行之路还保留着这份天真,总的来说云泽人品还是不错的,“你在落仙谷有多少年了?”
“快八年了。”
“时间不短了,那你可知道落仙谷有没有禁地之类不许弟子踏足的地方?”
云泽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有,有一个地方,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没有突破二星的弟子都要编排进巡逻队,师长们每一次都会告诫我们,落仙谷东南有一块魇邪之地,那里很危险,不许我们擅自进入。”
“一年前,有一名天赋不错的师兄,一时好奇就网罗了几名师兄弟闯了进去,但他们没有一个出来,听进去寻找的师长们说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是死了?还是消失了?”
云泽摇了摇头,道:“当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所以谷主严令弟子们不许再提,慢慢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自那件事后,就没有人再敢擅入。”
肖逸飞道:“你可否带我过去?”
“公子打算要进去吗?”
“我怀疑夏风被藏匿在那里。”
云泽一惊,继而摇头,道:“怎么会,不……不可能,那里又不是囚人的地方。”
肖逸飞冷笑,自己虽没有正儿八经当过弟子,进过山门,但对这些仙门的套路却一点也不陌生。尤其这等外表光鲜的仙门,里面的猫腻更是少不了,往往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冠上一些所谓的规矩遮人耳目。
有个向导就是便捷,几乎没有一点耽搁,肖逸飞被云泽带到一个地方,虽天色昏黑,可这个地方较之周围更加黑暗,还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阴森,让人浑身的不自在。
品觉起来,有些深渊的味道。
肖逸飞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你回去吧,被人发现了,说不清楚。”
“不,肖公子你不用担心我,我就守在这里。”
一个星渣,能有什么助力,不过人家赤城一片,肖逸飞也不好恶言相向,“那你隐藏好,自己当心一些,万一事情不妙,赶紧溜。”
“呵呵,安了,落仙谷我熟。”
肖逸飞无奈地一摇头,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没走出多远,一阵阵阴冷的气流从深处而至,吹在脸上,让肖逸飞有种不好的感觉,那种凉飕飕,就如身陷地狱中一般。
肖逸飞精神力高度集中,试探着缓慢前进,这一路走过来,他无意中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古怪。就是在路径之上,每过百余步就会出现一个一米高,半米粗的缸形器物。
好奇心作祟,肖逸飞曾去查看过,缸里都装满了水,只是水里不知放了什么,散发出一股子腐朽恶臭,令人作呕。
路径蜿蜒,又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路,再又经过一口缸器时,肖逸飞突然一惊,连忙回头去看,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图形,就是那些怪异的缸,单个去看,这些缸无章无序,可一旦串联起来,这分明就是一个阵法。
炼丹无非是炼阵的一种升华,落仙谷是丹道之门。在这里布置一个诡阵,也没什么可吃惊的,但问题是为何在这里布阵?又严令门中弟子不可擅入,莫不是给自己猜中了,这里面真的隐藏着落仙谷的秘密。
如真这样,那么夏风十之八九是被囚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