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境一层？”
老鬼虚弱的声音响起，死死盯着盘坐在地上的韩一凡，他的双眼通红，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浑身臭气熏天，头发胡子乱糟糟的，就如同大街上的乞丐一样。
整整一个月，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经历，老鬼浑身颤动，如同活在噩梦中一般，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要不是他这把老骨头修炼到了神魄第二境合灵境，恐怕早就进了阴曹地府。
他对韩一凡的恨，已经到了用眼神就要杀死对方的地步，特别是现在那臭小子，依旧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玩具？”老鬼气极，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
“好歹毒的小娃娃！”老鬼眼中神光闪动，五指呈现爪状，抓了过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眨眼就来到了韩一凡的肩头。
只是这一爪，却落了空。
“前辈好有精神啊！”韩一凡起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连忙恭敬道。
“好小子，看来我小瞧了你！”老鬼不动声色，心底却惊讶万分，他现在的修为全力镇压魔气，能动用的依旧有控灵二三层的实力，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刚入门的修士。
老鬼见一击不中，便兴致盎然，矮小的身形一震，双足左右交替，掀起漫天粉尘，鹰爪更是从刁钻角度出手，让人眼花缭乱。
“好快的速度！”
韩一凡来不及感叹，体内灵力运转，脚下一滑，步态轻盈，不断闪躲。
一时之间，丝毫不落下风，他脚下黑云氤氲，速度极快，轻轻一动就能躲开老鬼的攻击。
“虚空引渡！”
突然，老鬼怪叫一声，整个身躯慢慢融入到虚空之中，没有半点踪迹。
“小娃娃，倒是滑溜！看来不使出点真本事，倒是让你小瞧了！”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究竟在哪个方位。
虚空决正是老鬼引以为傲的一门法诀。
“老鬼，装神弄鬼本领倒是不少！”
韩一凡显得轻松自如，以老鬼现在的实力，就如同老虎拔牙，纸老虎一只，想要抓住他千难万难。
“待我破了你这隐匿法术！”
“小娃娃，别吹破了牛皮！”被一个晚辈看扁，老鬼有些气恼。
韩一凡哈哈一笑，摊开手掌，一道灵力冲出，在空中突然炸开，顿时整个屋子充满他的灵力，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幻化成箭，准确射向老鬼。
“什么？”
老鬼瞪大了眼睛，雾箭准确打在他身上，弥漫开来，暴露了位置。
韩一凡足下轻轻一点，退出一丈远：“老鬼，如何？”
“好狡猾的小子！”老鬼见失去了先机，只能暗骂一句。
韩一凡进退自如，哪里像个初出茅庐的修士。
“虚空横渡！”
老鬼不再留手，他伸手一指，虚空荡起层层波纹，如同平静的湖面，抛下的一颗石子。
波纹荡漾间，他纵身一跃，就这样跳入虚空中，等再次出现，却诡异地出现在韩一凡的身后。
“小娃娃，这下看你往哪跑?”
“老鬼，你这功法很奇异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破开虚空！”韩一凡扭头眨了眨眼睛。
“当然……”老鬼耿直道，突然面色大变道：“好小子，竟然套我话！”
老鬼双眼一眯，杀机一闪即逝，如果这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强者的窥视。
能破碎虚空的功法少之又少，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功法很不错！”韩一凡再次跳出一丈之外。
他的面孔有些凝重，自己小看了老鬼，跳入虚空，如同瞬移一般，这等奇妙的功法，就算是以他的见识也不多见。
“怎么？动心了！”老鬼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心道：“我小看了这小子！实力也是古怪寻常。”
“不要！老鬼打个商量如何，我家里还有几坛上好的老酒……！”
“好大的口气！”老鬼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他这一个月来呗折磨的不成样子，现在这小子竟然还要打他功法的主意，大怒道：“小娃娃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当真以为老头子我好欺负！”
他再次一跃而起，遁入虚空中，等再次出现这次没有再犹豫，出手干净利落。
“嘎嘎！抓住你了……”
老鬼怪笑，自己总算出了口恶气。
突然，韩一凡碎裂开来，却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
“嗯？幻象！”老鬼一愣，脸上的笑容凝固，见手中的幻象碎裂开来，以为是自己中了幻术。
“怎么样？我这身法如何？”
韩一凡背负双手，一副轻松的模样，见老鬼抓住自己的幻象，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他也有秘法在手，还真难以从老鬼手中逃脱。
这门身法叫幻魔身法，正是万魔惊变造化经中，一门顶尖身法。
催动起来，如梦似幻，诡异莫测，制造出来的幻象，与真身一般无二，缺点就是一碰就碎。
“好身法！比起我这虚空决来，另有一番奇妙之处。“老鬼不得不承认，这门身法，在对敌的时候，的确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奇效。
“就是不知道，你这身法，有几分火候。”
老鬼站立不动，也不再催动虚空决，而是一脸笑意看着韩一凡，他伸出手掌，上面灵力氤氲变幻。
“老鬼你要干什么？”
韩一凡脸色一变，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离火决！”
老鬼掌心灵力吞吐间，空气变得干燥起来，一股火苗冲天而起。
赤红色的火焰，照耀的整个屋子通红，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宛如屋中多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
啾！
一声高亢的鸟鸣声响起，老鬼手中升腾而起的火焰中一只浴火的鸟雀出现。
鸟雀五官清晰，细长的喙，赤红如血，双眼灵动无比，羽翼展开，宽达数尺，赤红的火焰在它身上熊熊燃烧。
突然，那灵动的眼睛，看向韩一凡。
“不好！”
韩一凡暗叫一声，发现自己被一股灼热盯上，面色大变。
他体内雾化的灵力，不由自主地疯狂催动，脚下那股黑烟更加浓郁起来。
那云雾漆黑一片，却给人的感觉如梦似幻，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真实，正是幻魔身法。
之前老鬼一直未动用手段，所以他还能应对一二，现在老鬼催动法诀，韩一凡就万万不是对手。
啾！
轰隆隆！
火鸟雀进攻的威能似乎出奇的大。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韩一凡的身体碎裂开来，脚下留下一个深深的洞口，还冒着赤红的火焰。
“老畜生，你玩真的啊？”
韩一凡大骂，身上狼狈不堪，刚换不久的新衣服上，被烧出了几个洞口，破破烂烂的。
还好他躲得快，要不然，被那鸟雀撞上，不死也残废。
鸣！
他话音刚落，火鸟雀再次攻了上来。
“算你狠！”
韩一凡左突右闪，留下一道道幻象，火鸟雀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扎了下去。
宽敞明亮的屋子中，多了一个又一个火洞，就连墙上也多了几个缺口，变得残破不堪。
“我的房子啊！”
韩一凡无可奈何，老鬼毕竟是神魄修士，就算是实力十不存一，依旧能催动法诀的威能。
“小鬼，你不是挺横的吗？”
老鬼在一旁，看到韩一凡上蹿下跳，不由乐了，只感觉浑身舒爽无比。
轰隆隆！
韩一凡再次中招，这次就没那么走运了，火鸟雀呼啸，擦着他的身躯飞过。
幻魔身法虽然奇妙，对灵气的消耗也是非常恐怖，就算是他的灵力凝练百倍，这一番躲避下来，体内的灵力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衣服被融化了半边，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面白皙健壮的肌肤来，就连头上那飘逸的长飞，也被烧了不少。
他现在的形象凄惨无比。
韩一凡大怒，自己堂堂一代魔头，哪里吃过如此之亏，体内灵力汹涌间，化为一只漆黑深沉的眼睛。
“真魔之眼！”
韩一凡催动这门诸神功法中，第一层参悟出来的真魔神通，他来不及细细体悟，火鸟雀已经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他眉心之处，有股麻痒之感，仿佛那里多了一只眼睛，韩一凡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存在。
他看向老鬼，就看到了不可思议一幕，老鬼体内灵力运转的路线清楚无比，那纵横交错的经脉，宽敞无比，灵力汹涌崩腾。
甚至，他还看到老鬼体内虚无世界中，五道巨大的门户纷纷洞开，灵力化为液体海洋，荡漾间包裹着一条数丈大小的毒蛇。
那是老鬼体内的毒魔气。
仿佛感受到韩一凡的窥视，那条毒蛇不断挣扎了起来，在老鬼体内虚无世界掀起滔天大浪。
“哎呦喂！”老鬼面色剧变，体内门户震动间，一股浓烈如岩浆般的灵力，宛如一条熔岩巨龙，冲出门户，游动在灵力海洋中，向那毒蛇镇压而去。
“它好像在怕我！”韩一凡瞪大了眼睛，只是这一瞬间后，他的眼睛恢复正常。
啾！
韩一凡抬头看去，那袭来的火雀鸟悲鸣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碎裂开来，化为虚无，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来？”老鬼面色惨白间，再次冲入屋中，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