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冲也恢复不少,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也恢复了自信,依旧带着些许傲气。
毕竟是修士,只要这条腿没有被彻底废去,等到恢复修为,再服用一些仙灵药,就能重新恢复,再说韩一凡当初只是教训一下此人,并没有真下狠手。
惟独右脚走动间,有些跛脚,让他看起,有些滑稽,甚至给人一种犹如丧家之犬的感觉一般。
“师妹!此人无论如何,都要交于为师兄发落!”陈冲双目中杀机乍现:“待为师兄先废掉他一条腿,让他也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陈冲显然对于之前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甚至对韩一凡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以至于让本来平日里看起来极为自傲的他,这一刻似变得极为凶狠歹毒。
“师兄!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师妹降服了此人,如何处置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宋传富摇了摇头,韩一凡不过是给你一点教训,又并没有真正废掉你那一条腿,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能活一命已经不错了,更何况万一师妹对此人真有好感,伤到他那岂不是不太好。
“怎么?师弟还想维护上此人不成?这人不但杀死了我们的师尊泣血老祖,而且还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陈冲气愤道:“我们既要报杀师之仇,以慰老祖在天之灵,同时也要保守我们魔宗身份的秘密,这新仇旧恨一块算,才能消去我心头之恨。”
“师兄话说的严重了些吧?”宋传福富知道这是他一己之私,并不太赞同,摇了摇头道:“泣血老祖的确有恩于我们,不过他把我们一直当棋子,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生死,现在他死了反而让我们都解脱了,我们应该感谢此人,而不是杀死此人。”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陈某说的话已经不算数了?”陈冲双目通红,没想到连宋师弟都已经开始忤逆自己了。
他们三人共事多年,又朝夕相处,一直都是他掌控着所有的主动权,没想到现在泣血老祖一死,有人就开始生出了异心。
“师兄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看看师妹怎么说吧?”宋传富无奈道:“这一次我们能转危为安,还是师妹身陷危机,这才争取来的,好在有惊无险,荡宝楼之中也并无什么损……”
就在宋传富刚说的损失的时候,这才看到眼前的宝物架子上似有些不太对劲,他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直到发现宝库中有些架子上的确是空空如也,这才猛然惊醒。
“啊!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搬空了宝楼的宝库?”宋传富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似痛心疾首一般,快步走到宝库架子旁边,摸了又摸确实是许多珍宝不见了。
“哼!师兄说的对,此人该死,竟然还搬空了我这么多的珍宝!”宋传富道:“走!现在就让他如数吐出来,岂有此理!”
宝库中的那一头,两人杀机森然,朝宝库深处走了过来,他们要当面质问。
“哦?看来好戏就要上场了!”韩一凡淡淡一笑,轻轻靠近任天娇的耳边,柔声道:“娇娇放心!这场戏,我会帮你演的,还得继续下去,是也不是?嘿嘿!”
任天娇听到韩一凡柔声细语,顿时脸颊通红一片,身子微微颤抖,尤其是听到最后那一丝坏笑,更是让她大惊失色。
“此人究竟要做什么?不好,师兄他们有危险了!”任天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此人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实质上却是狡猾万分,就连她也被迷惑了许久。
若是她一开始,就直接催动祖符,封印整个宝库,再利用祖血,就算是诸天境修士,都不会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而现在,什么计划,什么想法,统统成为了不可能,甚至他们三人的处境再次凶险万分。
尤其是这笑容背后简直就是大魔头一般,不断在嘲笑任天娇不自量力,仿佛他们依旧是大魔头手中的玩物而不自知。
“别动!别说话!让我来!”韩一凡打了个响指,大力真魔化为一道符篆,直接落入任天娇身上,顿时封锁了她的一切行动,只留下任天娇惊恐的面孔。
韩一凡朝任天娇微微一笑,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催动了千幻面具,顿时他的面孔发生了变化,再次变成前世的模样,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样子。
“该死的!是你盗走了我宝库之中的宝物?”宋传富怒气冲冲走了上来,见到宝库深处也被搬空了绝大部分,顿时脸上苍白的快要滴血:“什么?连这……这也被搬空了,这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啊!”
“韩一凡见过两位师兄!”韩一凡恭身开口道,脸上诚惶诚恐,道:“师兄!小子见宝库,珍宝无数,堆积如山,经不住诱惑,所以失手收取了一些,不过娇娇说这是给她的嫁妆,理应多收取一些,所以小弟就略微留了一些!”
“什么?”宋传富冷冷看了韩一凡一眼,把目光转向任天娇,语气有些不善开口道:“师妹!莫非这是你的意思?”
“是的!娇娇刚才使用符篆,消耗了不少灵力,还未恢复过来,不能说话,就让我来代为传达!”韩一凡认真开口道,而且直接亲昵拉着任天娇的手臂。
“两位师兄,从此以后,我就是娇娇唯一的道侣了,而且这荡宝楼我们要占两层,算是娇娇帮助你们这一次的代价,至于剩下的一层,就你们自己去分吧!”
韩一凡一挥手,毫不客气,直接狮子大开口,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你……师妹你难道真不顾,师兄妹这些年来的恩情,竟然妄想夺走荡宝楼这份产业,你们也太贪心了点吧!”宋传富脸色很不好看,对他来说,这荡宝楼就是他的命根本,绝对不可能让给别人。
“宋师兄!是吧!叫你一声师兄算对的起你了,这些年来,这宝楼若不是有娇娇暗中出力,又岂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没有把你赶出宝楼,已经算是万幸了,你莫要不知好歹。”
韩一凡说的这些话,都是通过自己的猜测,结合这三人的性格,总结出来,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三人性格各异,这宋传富明显是善于交际,而任天娇善于谋算,至于那陈冲恐怕是废物一个,尽管修炼天赋的确不错,但对于人情世故,恐怕还差得远了。
“好……好好!任天娇?哼!没想多这么多年,我们三人相依为命却是出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枉费宋某顾忌师兄妹之情,还为你抱不平,甚至直接奉劝你掌控此人,没想到到头来,连我也被算计了!”
宋传富冷冷看着任天娇,想要从她的脸色,看出些什么来,只可惜,在任天娇脸上,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似她已经默认了这一切。
“好了!娇娇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趁本公子心情不错,现在就速速退去,或许这宝楼之中,还有你一席之位,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韩一凡浑身气势一放,那破虚境的气势,顿时让宋传富脸上再次变了变。
“既然如此!那就今日便分出来一个胜负吧!”宋传富脸上愤怒一片,他也不是什么怕死之人,现在被人骑到了脸上,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么忍下,这结果还没有定论,他也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啊!你……你们?”就在此时,陈冲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可不在乎什么奇珍异宝,这宝库的东西,又走不了,始终都是他们的,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任天娇。
现在他最珍贵的东西,竟然选择了别人,而且对他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这狗东西,娇娇岂是你所能染指的!”韩一凡一脸嘲讽,言语不留一点情面:“对了!你叫什么来着?陈冲?是吧!你起什么名不好,偏偏要起个这样的名字,你要向前冲,冲个屁,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吧!”
“什么?”陈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诩为天才中的天才,从来没有人这样侮辱过他,韩一凡这是头一次,更是头一个,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若不是他不是此人对手,恐怕早就撕烂了此人的嘴巴。
“娇娇!我们尽管师兄妹一场,但为师兄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陈冲目光直直看向任天娇:“你这样做,也太绝情了一点,先不说你得罪了宋师兄,现在竟然连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被你弃之如秽物,难道此人真的比我们三人之间的感情还要重要,你倒是说句话啊!”
“师兄!不用多说什么了,此女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说的再多,恐怕也会听不下去,枉费宋某这些年来,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恐怕是白瞎了自己这一双眼睛。”
宋传富说出来的话语,也开始越来越恶毒:“早知有今天这一幕……”
“怎么会这样?”任天娇瞪大了眼睛,却不能做什么,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起来,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但她知道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青年,此刻他依旧一副柔和的目光,深深看着自己,背后却是一言一行,都在破坏她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这样的行径简直比起大魔头来,还要有过而无不及,还要更加凶残几分。
“什么是魔道?杀人杀全家,灭人灭全族?……不……这些统统都不是!”任天娇甚至有些开始怀疑了,自己究竟是魔道,还是此人究竟是魔道,她已经开始分不清楚了。
“哼!你们一起上吧!别说本少没有给你们机会!”韩一凡冷冷说道,同时身上破虚境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席卷整个宝库,他一步又一步挡在了任天娇的前面,似誓死也要保护对方。
“小子!你找死!”陈冲不甘心,很不甘心,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失去了,就要再夺回来,哪怕是不惜手段。
“找死!”陈传富同样也是如此,瞬间催动血神,施展出来秘法,笼罩向韩一凡,同时也包括了任天娇,这是要不留情面,直接杀死对方,杀心已起,唯有阴阳相隔才能磨灭这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