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心情极好,似并没有被之前韩一凡的事情所影响。
恐怕也的确是如此,如今可以说他现在的收获,足够让他拥有远超之前的一切。
尤其是泣血魔宗,这个魔道宗门的底蕴,尽管因为泣血老祖身亡,而消散一空,但真正知道泣血魔宗底细之人,就绝对不会如此想。
泣血魔宗能存在数百年之久,不是没有道理的,泣血老祖是何等人物,又岂会做那种不留后手之人。
只要把这个魔宗重新凝聚起来,又是下一个泣血魔宗,除了宗主换人之外,其他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实质上这也是大部分魔道的生存之道,他们不如正道宗门那般殷实,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传承继续下去,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若是一般正道宗门,一旦宗主身亡,恐怕整个宗门瞬间就会烟消云散,甚至内部直接分裂掏空整个宗门,投靠其他的宗门。
“你现在就去准备,马上送我出灵州!”陈冲想了想,为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出发为好。
“宗主!你现在伤势还未痊愈,还是等修养一段时间,再动身也不迟!”宋传富一听,这也太匆忙了,而且如今陈冲有伤势在身,若是遇到敌人,恐怕会凶险万分。
“师弟!待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我们还是尽快动身吧!”陈冲摇了摇头,他不相信韩一凡会如今轻易就放过他,现在回想起来,他依旧有些后怕,对方无论是手段,还是实力都是在他之上,这样的天才行事,又岂会遵循死理。
“啊?师兄你的意思是说,那韩一凡有可能还会对我们出手?”宋传富一听,同样脸色凝重了不少。
“那我这就去准备!”宋传富连忙起身,对方的实力极为可怕,尤其是现在又掌控了荡宝楼,还有任天娇的辅佐,他们的处境的确是危险无比。
“慢!师弟!”突然,陈冲喊住了宋传富,他的眉头紧锁了片刻,这才舒展开来,道:“师弟!这次去聚集千血子重建泣血魔宗,还是我一个人去,师弟你我另有安排!”
“师兄一个人去?”宋传富想了想,陈冲必定是更好的办法:“师弟洗耳恭听!”
“我思来想去,师弟还是留在荡宝楼为好!”陈冲自信道:“毕竟师兄与师妹的关系极好,就算现在分道扬镳,但至少她不会对你怎么样,更何况这荡宝楼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如今换做他人恐怕很难经营好这宝楼,就这两点足够师弟重回宝楼安然无恙。”
“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打入他们之中,等待师兄的归来?”宋传富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此刻稍微思索一番,就知道了陈冲的打算。
“不错!有师弟你在他们身边为内应,不但能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时还能为为兄提供帮助,这样我心里也就踏实许多,更何况这荡宝楼是师弟你的心血,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等到我们击败了此人,这宝楼就是师弟的私有财产如何?这也算是师兄给你的补偿!”
陈冲摆了摆手,似做出了微不足道的决定,深得笼络人心的手段,他这样做不过是顺水推舟,不付出丝毫代价,就能达成目的,但对宋传富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这荡宝楼一直都是他的心血,若是能最终属于他,这可是彻底完成了他的心愿。
“多谢宗主!宋某从今往后就以宗主马首是瞻,绝对不敢有半点异心,如若不然天打雷劈!”宋传富连忙跪倒在地上,发出毒誓态度极为诚恳。
“师弟多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是亲兄弟一般,又何必如此客气!”陈冲十分感动,连忙扶起宋传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很快,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深夜一架马车,在一群人的护送下,悄悄离开了这里。
“该是我宋某出手的时候了!”宋传富走出自己的府邸,朝荡宝楼走去。
荡宝楼宝库之中。
此刻,任天娇只感觉胸口剧烈跳动起来,甚至她能听到极为清晰砰砰的声音,顿时偷偷瞄了一眼韩一凡,却发现他此刻似在思索什么,心思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顿时微微有些生气。
“把人家晾一边这么久,也不说一句话!”任天娇心底娇嗔一句,本想直接开口,只是话刚到嘴边,就变了:“你就这样真放他们走了?”
韩一凡如此轻易就放过这两人,在她看来的确是匪夷所思,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论是宋传富,还是陈冲都是极为精明之人,他们又都是魔道,有仇必报的性格,更是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陈冲竟然已经突破到了诸天境,这样的修士,在九州之地已经是高阶修士,可以说横行无忌。
“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吗?毕竟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再说,本少说到做到,又岂会做那反复小人?”韩一凡微微一笑,他刚才的确是在想事情,一时之间入神了,这才想起任天娇还在这里,于是走了过来,眼神暧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韩一凡突然发现,任天娇越来越诱人了,只是他心中已有所属,倒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任天娇连忙羞涩低下了头,道:“他们的事情,不都是你自己一手操控的吗?怎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天娇这才想起来,她一直都被控制,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这一切都是韩一凡自己一手操控的,无论是自导自演,还是故意为之,必定是有某种目的,只是她现在还并未想到而已。
“没什么!没想到你没有了真魔符篆之后,周身的气势依旧诱人无比,若不是本少定力好,恐怕也会把持不住!”韩一凡微微一笑,直接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接下来我会做什么吗?”
“你?……做……做……做什么?”任天娇见到韩一凡这幅语气,忽然有些担心,似生怕他突然扑过来一般,不过心底又隐隐有些期待,脸颊升起两朵霞韵,更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任天娇等待良久,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这才疑惑睁开眼睛,却看到韩一凡的脸庞就在眼前,更是坏笑盯着自己,直接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啊!吓死我了!”
“哈哈!”韩一凡哈哈一笑,这任天娇太有意思了,他看的出来,这并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天性使然。
“我是想问你,接下来我会对他们做什么?不是对你做什么,你用不着那样害怕!”韩一凡摆了摆手,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我……”任天娇突然发现,往日里自己对男人无往不利的手段,似在韩一凡面前没有任何用处,反倒是她自己处处碰壁处处吃瘪。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任天娇有些生气。
“不过!你把他们放走,这宝楼日后该怎么办,毕竟这里一直都是宋传富在打理,若是没有他,宝楼也不会有现在的规模。”任天娇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转移话题:“这宝楼,我可是没有信心打理好!”
“放心!”韩一凡神秘一笑道:“本公子自有安排,这打理宝楼的人,相信很快就会出现,绝对会让你意外,想不想知道此人是谁?”
“是谁?难道是宋传富?”任天娇听到韩一凡的话语,一下子来了兴致,用否定的语气道:“你刚刚抢走了他的宝楼,还想让他替你数钱,除非是傻子,才愿意这么做!”
“要不!我们再打一个赌如何?”韩一凡眼睛一转,认真道:“这一次,只要你能赢,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如果你输了……”
“我答应!”任天娇自信直接打断韩一凡,一副信心爆棚的模样道:“绝对不可能是宋传富,这一次你输定了,本小姐要咸鱼翻身!”
“你确定?”韩一凡没想到任天娇竟然答应的如此痛苦,不禁有些好笑,等会看她该如何自处。
“哼!本小姐吃定了你!”任天娇气鼓鼓看向韩一凡,心底很不服气,第一次输的莫名其妙,这一次她不可能输。
“好!先不说这个,还是说说我对你接下来的安排!”韩一凡郑重开口道:“你可知道,本公子除掉了泣血老祖,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寻到你们这些千血子?”
“不知道!”任天娇面色一正,韩一凡并不像是开玩笑。
“若是本少对泣血魔宗很感兴趣呢?”韩一凡淡淡开口道。
“泣血魔宗,尽管是魔道大宗,但这数百年来树敌无数,宗门底蕴早就被消耗一空,更何况现在泣血老祖已死,其他千血子必定会深深隐藏起来,绝地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可以说现在的泣血魔宗,就是一个空壳,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任天娇想了想,如今的泣血魔宗恐怕是人人喊打,没有人愿意去接收这个烂摊子。
“非也!底蕴什么的,这些都是狗屁,本公子看重的是泣血魔宗在魔道的影响,这是任何其他宗门都不能替代的!”韩一凡摇了摇头,不论泣血魔宗有没有底蕴,都不重要,他需要的是这魔宗的影响,甚至借助这泣血魔宗这个跳板,彻底掌控九州之地所有的魔道,这才是他最最关心的事情。
“据消息说,你根本不是魔道中人,而且这一次你已经加入了真灵宗,难道掌控泣血魔宗,才是你最终目的?若是如此,恐怕这九州之地的正道,不会轻易绕过你!”
任天娇听到韩一凡如此肯定的语气,微微有些震惊,如今这蛮荒世界,正道势力一家独大,魔道势力人人自危,现在还有人想要加入魔道,只能证明那人脑子进水了。
“这个以后再讨论!”韩一凡摇了摇头,现在就算他说出来,的确也没有人会相信,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去实施:“本公子对你的安排,就是替我掌控这泣血魔宗!”
“什么?”任天娇连思考一瞬间都没有,急忙拒绝:“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