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示意林梦真快些追上去。
待林梦真也离开了王府之后,林久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白果病了,所以今天跟在林久期身边的是挽春,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挽春尽收眼底。
“挽春,今日之事,你会告诉王爷吗?”
冷不丁的,林久期问出这样一句话,挽春听到后,只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子,像是被人狠狠捶打了一拳似的。
挽春只愣神了一瞬,随即便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接着,就“噗通”一下跪在了林久期的面前:“王妃!奴婢那日便想明白了,既然王爷将奴婢送给了王妃,那奴婢就是王妃的人了,王妃不让说,奴婢万万不敢私自告诉王爷!”
以往的时候,挽春仗着自己是谢君泽的人,说话时很少会自称“奴婢”,而是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现在说的这短短几句话里面出现了好几个“奴婢”,连半个“挽春”的字眼都没有,这令林久期十分满意,因为这意味这,这个小丫头确实服了她。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挽春,林久期也有些心软,她是知道古代这些丫鬟的,她们只是奴婢,就算做到了一等的大丫鬟,也还是一个奴婢,但凡主子有一点不顺心,便可以对她们又打又骂,甚至是夺了她们的性命。
叹了口气后,林久期起身亲自将挽春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挽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那就是王爷的人,这个时代……你也清楚的,我们女人,哪个不是凭着夫君或娘家的势力才能有面子?我在尚书府的情况,你们还不了解吗?我怎么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呢?”
林久期很清楚,挽春这些人之所以一直不相信她,就是担心她会和尚书府的人勾结太子,到时候谢君泽的处境一定比现在还难堪,所以她并不怪这些人防着自己。
挽春只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开始暗暗的盘算起来:“王妃在尚书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听说林远山只疼爱刚刚来过的那个庶女林梦真,并不喜欢王妃……若是这样的话,王妃的话也没有错……”
暗暗的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之后,挽春决定彻彻底底的将信任交付于面前的人,因为她之前的试探若给的不是林久期,而是静夫人,静夫人一定会恃宠而骄,直接将她打杀了。
反观林久期,也只是让她跪了一会儿便罢了,过后也没有再翻旧账,实在是算的上一个好主子了。“王爷平日里不在府中,最大的就是王妃了……若是不好好效忠于她,恐怕静夫人那边也饶不了我……”
尽管挽春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低着头的,但林久期已经猜出面前的小丫头是在盘算什么,因为,虽然她嫁进啸亲王府的时间不长,挽春在她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不长,但林久期已经注意到,每当这个小丫头盘算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低着头,手指也会无意识的绕着衣服。
林久期默不作声的伸手放在了挽春不断搅动着衣袖的手指上面:“有一些小动作,被亲近的人知道了,倒还好,若是被敌人知道了……”若是有外人知道了挽春的习惯性动作,说不定会拿这事儿做文章。
这话听的挽春一惊,她没有想到,林久期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以往这王府里面没有什么正经的女主人,她便只需要每天帮谢君泽打扫打扫书房,根本就没有人会长时间的跟在她身边,所以她一直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小动作。
“奴婢多谢王妃提醒……只是,奴婢还有话要说。”
林久期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在自称“奴婢”,想到自己没有嫁进来之前,这个小丫头过着的那种舒适生活,她难得的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还宽容的说道:“挽春,你以后还是和白果一样,自称名字就可以了,不必称呼自己是奴婢,我不喜欢听见身边的人这样称呼自己。”
这话算是开恩了,即使是宫里面的妃子身边的红人,也是很少会有这样的待遇的。
挽春依旧是先谢过了林久期的恩情,随后有些犹豫的开口道:“王妃,挽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刚刚看二小姐的行为举止,都和外界传言的不一样,和您描述的也不一样。”
林久期听到这些话,感觉有些意外,她原本还以为刚刚心里的那种不舒服是错觉,没曾想,挽春竟然也有这样的感觉?
挽春看到了林久期的眼神,明白对方是要自己说下去,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外界都说,尚书府的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行为举止间,也透露着优雅和从容……”
挽春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林久期笑了起来,顿时便疑惑的朝着对方看去,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说错了。
“哈哈……没事,挽春,你继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林久期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着挽春的描述竟然笑出了声,兴许是……挽春对林梦真的描述就像是她上一世看过的那些“白莲花”吧。
挽春没有想明白林久期是什么意思,只好接着说道:“旁人一提起尚书府,便一定要提二小姐的名字,相反的是,大小姐的名字很少被人提起,就算是被提起了,也总是和一些不太好的字眼挂在一起……可是,挽春自见您的第一眼,便知道您和传闻中的那些字眼一点都挂不上钩!”
挽春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还没怎么发育的小胸脯也气得一阵剧烈起伏,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令林久期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你这丫头,人家说的又不是你,怎的气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