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凛气急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愤愤的看着谢君泽,他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打这个人一顿,可是他清楚的很,以自己的实力,是没办法打过谢君泽的。
“你快些吃,那帮人换班去了,还要一炷香的功夫才能过来呢。”
谢君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拿着托盘直接坐在了牢房地面上,毕竟,现在是被关在牢里面,哪里还能指望那帮人给他准备桌子、椅子?
托盘上盛着食物的瓷盘都是啸亲王府里面的,连筷子也是他常用的一双竹筷,谢君泽忍不住笑了,用竹筷夹起那个饼,随后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面饼的麦香还有里面馅料的鲜香惹的谢君泽惬意的眯起了眼睛,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可偏偏那个看上去不好相与的女子总是能够做出令他想要大块朵姬的美食。
谢君泽原本只以为这就是普通的面饼,可咬了那一口之后,才看出里面是有丰富的馅料的,只是,那些东西都被切的碎碎的,和肉混在一起,他看不出那是什么。
唔,看来,他一定要活下去,想办法离开这儿,不然,还怎么得知这馅是用什么做的?
……
林久期焦急的等着,生怕景琰之还没来,三皇子的人就到了。
好在,景家早就得知了谢君泽的事情,景琰之心里慌乱的很,着急过来给林久期报信,还不到午时,他就来了。
“久期!”景琰之一见到林久期,便忍不住亲切的唤出了她的名字,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具身体里面的芯已经被换了。
林久期面不改色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俊俏少年,心道,若是原身看见了这人,恐怕就是已经做了皇妃,都要冲进景琰之的怀里。
用眼神示意挽春去门口守着之后,林久期瞥了一眼景琰之,淡淡的开口:“景小将军应该知道朝廷那边的事儿了,我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此话一出,景琰之愣了一下,原本他前来这里,是以为林久期想要得知谢君泽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
那么,她叫我来,是为了让景家帮忙?
想到这里,景琰之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坐在他对面的林久期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缠下去。
“景琰之,虽然我家王爷现在被奸人所害,但……有些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我这次找你来,所为的,是梦真。”
说完之后,林久期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浅尝一口后,她朝着景琰之看去。
那个俊俏的少年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景琰之不懂,为什么在谢君泽都已经被抓了的时候,林久期还有心思找他谈论林梦真。
莫不是,她到现在还在试探他?想到这里,景琰之的心中出现一抹悸动,他忘不了在林久期出嫁后见到的那一面,这个女子,似乎和曾经已经不同了,以前,是他瞎了眼,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子。
林久期两世为人,上一世的年纪本就比景琰之大一些,此时穿越到一具十六岁古代少女的躯体中,可灵魂却还是二十几岁,怎么说,也比景琰之年长几岁,一个少年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她?
为了防止景琰之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林久期抢先开口:“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你与我妹妹梦真两情相悦,尽管没有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我还是要提前提醒你一句,若你真的要娶梦真,那就准备好正室的位置,我不阻止你纳妾,但若是你对梦真不好……”
话说到这里,林久期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在这时开始暗暗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来到这个朝代的时候就创建自己的势力,截止到目前为止,她能用的人,都是谢君泽的人。
是时候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了……就等,救他出来之后吧。
林久期微垂眼睑,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她等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听到了景琰之的回复。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自然。”
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都有些不对了,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面,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
林久期不忍看见这一幕,毕竟这是原身的身体,这具身体在遇到景琰之的时候,还是有些没办法被她所掌控,她害怕这具身体会突然不受控制的扑向景琰之。
“景小将军若是想明白了,便回去吧。只是,你要记得,谁若伤害梦真,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是。”
看着景琰之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林久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在三皇子的人来到之前“赶走”了这个人。
因着心里还惦记着谢君泽,林久期着急的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恨不得现在就生出一双翅膀,这样就能够飞去刑部,与那个被关起来的王爷见上一面。
旁边燃着的香已经快要烧尽了,这已经是莫凛离开后,她点上的第三支香了。
又等了一会儿,香燃尽了,身着华丽衣裙的女子皱着眉头朝香炉走去,纤细的手指捏起一支暗红色的香点燃,随即插在了那堆香灰之中。
“嫂嫂!”
听到这声音,林久期惊讶的险些把手中的火折子丢在地上,惊喜的转身看去,果然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莫凛。
莫凛似乎是在回来的路上又摔了,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有一处还破了。
“王爷那边如何?”林久期追问道。
莫凛耸了耸肩,冲到桌子旁边拿起一杯茶“咕咚、咕咚”的灌进肚里,解了口渴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他好得很!一口气把你做的吃食全吃光了,半点都没有给我留!”
得知谢君泽的胃口还不错,林久期总算是放心了一些,毕竟,若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谢君泽一定是急的吃不下东西。
莫凛将怀里揣着的盘子、竹筷放在了桌上,说:“一会儿让挽春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