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原谅叶天歌的自私,谢君泽的命是命,她林久期的清白,就不用在乎了么?
……
收拾了金银细软后,林久期换了一身谢君泽的旧衣,而且是最朴素的那种,上面没有绣上任何金线、银线,连花纹都没有,是谢君泽以前练功时穿着的。
挽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林久期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久期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的包裹,听到挽春的问话,头也不抬的回应:“府里这么乱,哪儿还能住人?况且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最多今晚子时,王爷就能被放出来,我想趁着这个时间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番话听的挽春有些心慌,在林久期说完之后,她立即表明忠心:“王妃,您去哪儿,挽春就去哪儿!您带上挽春一起吧!”
听到这话,林久期有些疑惑的回头朝着挽春看了一眼,反问:“我不带着你,谁给我铺床、打扫屋子?是不是傻了?”
挽春这才算是笑了,心也重新放回了肚子里,手上停住的动作也又继续起来,小心的将那些银钱收在一个荷包里面。
等所有要带的东西都带好之后,挽春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王妃……白果妹妹……”
林久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从三皇子的人进了府门开始,她就没看见白果,不知道那个丫头是不是因为害怕躲起来了,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有些人的心,终归是变了。
想到不辞而别的林梦真,林久期的心情更差了,这个妹妹就因为她那天一句无心的话,当晚就不辞而别,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不惊动家丁和暗卫就悄悄离开的。
这些琐碎的事情扰的林久期心烦不已,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之后,她冲着门外点了点头,示意挽春拿着东西跟她一起走。
因着只是想出门散散心,林久期也没阻止那些暗卫跟着自己,反正他们是谢君泽的人,就算她不让那些人跟着,他们也会偷偷跟着,她干脆不去阻止了。
主仆两人悄悄的上了马车,车夫领了命令,驾车朝着城外的一座寺庙赶去。
马车里面铺着柔软的垫子,林久期和挽春坐在里面吃着干果,倒还算惬意,并没有感觉到颠簸。
已经入夏,外面的温度变得有些热了,此时林久期穿着一身薄薄的衣服,却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忍不住停住剥果子的手,转而拿起旁边的团扇轻轻的冲着自己扇了起来。
挽春见了,急忙也找出一个团扇帮林久期扇着,还轻声细语的问道:“王妃,等再过一段时间,这天气就更热了,要不要到时候去避暑山庄住上一阵?”
嗯?避暑山庄?这还是林久期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听这里的人提起,顿时便来了兴致,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见林久期有兴趣,挽春急忙解释道:“每年夏季最热的时候,各个避暑山庄都是人满为患,若是王妃有兴趣,等见了王爷,挽春就去跟王爷提一嘴,也好让人早些收拾出来。”
后来,挽春又说了很多关于避暑山庄的事情,林久期这才知道,这里的避暑山庄和她看过的那些史书上面记载的并不一样。
这里的避暑山庄不是有钱就可以买的,大多只能租上一两个月,且价格贵的很,大多数人只舍得在最热的时候找个好些的避暑山庄躲一阵子,长住,可是住不起的。
有一个避暑山庄是皇室专用的,可一般只有皇帝点名的人才能有资格陪着一起去,截止到目前位置,去过的人也只有谢君泽,其他的皇子都还没见过那个避暑山庄长什么样子。
“嗯……这倒是个好去处。”林久期轻声说了句后,便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等自己的势力发展起来,再挣些钱,然后拥有一个只属于她的避暑山庄。
上一世的时候,林久期夏季都没有关过空调,可来到了没有电的朝代,夏季兴许只能靠着冰盆度过,这样的日子,林久期猜测,她肯定是受不住的。
挽春越说越来兴致,又和林久期讲起了猎场的事情:“王妃,其实每年春季的时候,皇上都会带着一众皇子去猎场打猎,奴婢以前跟着王爷去过几次,那儿的景色着实诱人,只可惜今年……”
说到后面的时候,挽春的脸色出现一丝失落,林久期明白她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皇帝从去年冬季时就开始生病,这一病就是好几个月,此时夏季都已经开始了,可皇帝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哪里还有心思带着皇子们去打猎呢。
何况,这几个皇子多多少少的都出了事情。
想到这里,林久期心生厌倦,她不过是一个学历史的学生罢了,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也就算了,可是,被卷进这场纷争中,着实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若是能够重来,或许她早在没有嫁给谢君泽的时候,就悄悄的带着金银细软溜走了,找个偏远的地方买一个小房子,再买一块地种些吃的,想必,会比现在快乐的多。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
挽春的话将林久期的思绪唤回现实,她摇了摇头,伸手掀起了马车窗口处的帘子,一眼便看到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心知,这是到了。
果真,马车停下了,车夫浑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王妃,护国寺到了。”
……
谢君泽坐在枯草堆上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只通体漆黑的老鼠上面。
这还是他活到现在以来,第一次和一只老鼠相处了这么久,一人一鼠互不打扰,各占据了牢房的一边。
兴许是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见了不少的囚犯,那只老鼠并不怕生,时不时的就会朝着谢君泽看过来,似乎在打量他一般。
若是放在平时,谢君泽一定会打死他,因为他讨厌这样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