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春笑嘻嘻的躲开了林久期想要拍打她的手,只反问:“王妃整日里看书,也未曾见您眼花过!”
说着,挽春将那本游记从林久期的手中抽走,另一只手则是捏起了一把团扇,开始为热的满头大汗的林久期扇风。
有了挽春在一旁扇扇子,林久期总算是觉得好受了一些,身上的汗意也有了要消退下去的迹象。
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林久期下意识的又想去摸本书来看,却被挽春轻轻的打了一下,说:“王妃,您整日里除了看书便是看书,今儿就歇歇吧。”
听了这话,林久期笑了笑,只觉得挽春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这个小丫头是不敢这么对她的,现在都敢“打”她了。
见林久期脸上带着恹恹的神色,挽春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试探的问道:“王妃,不如,奴婢去花园的小亭子里面为您摆上一壶小酒,再放上两三盘小菜,您去那儿凉快凉快?”
因着皇帝的病暂时还没有好转,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提出去避暑山庄的事情,林久期这样怕热的人,整日里连屋子都不肯出,面前能够靠着冰盆解解暑气。
林久期想了想,现在不能去避暑山庄,能去那个小亭子里面躲一躲,也不错,那边是花园,有不少的假山、树木,倒是比别处凉快一些。
接着,她点了点头,说:“好,那你让人去收拾一下吧,冰盆也需备上。”
“哎。”
……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朝着啸亲王府后花园走去,打头的是挽春,她穿着一身草绿色的衣服,以至于明明她的年纪还不怎么大,却被衬的凭白长了几岁。
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湿透了,这样的天气里,就算只是坐在那里不动,也会出一身的汗,更不要说她们此时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懂事的小丫鬟们都拿着扇子帮林久期扇风,这才没让她在半路的时候就晕过去,外面的日头太大了。
林久期抬手放在眼前遮着日光,无比的怀念之前的冬日,那时候太阳出来了也不晒的慌,哪里像现在一样,让人根本无法抬头直视。
“挽春,那儿有人看着吗?”林久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附近就是那群侍妾住着的地方,万一那个小亭子里面已经有人了,或者是后来来了人看见石桌上摆着的小菜、小酒而留下来了,她不就白折腾一趟了?
挽春听出林久期的顾虑,知道这是个真的受不了暑气的主,急忙回应:“回王妃,奴婢安排了好几个人在那里看着呢!”
林久期这才放心下来,满意的继续朝前面走去,此时已经越过了风影阁,即将到达后花园了。
远远的,能看见那座小亭子了。
林久期隐隐约约的感觉有带着丝丝凉意的寒风朝着自己飘过来,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她有些兴奋的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座小亭子走去,里面站着两个小丫鬟,正在摆弄着什么。
待来到了小亭子,林久期看见这儿已经被一层薄纱围住了,周围还放着五个上半部分镂空的装满了冰块的木盒子。
这东西高的很,几乎是一人高了,有了这五个东西,小亭子里面着实比别的地方凉爽了些。
“王妃,这儿本就比别的地方凉快一些,挽春知道您怕热,又让人从库房里面将这几个东西翻找出来了。”
挽春说着,便小心的扶着林久期在石凳上坐下,石桌上摆放着一大碗碎冰,旁边是一小壶酒,还有四五盘凉菜。
林久期忍不住笑了,问:“不是说,只摆两三道?怎的多了这许多?”
挽春一边帮林久期倒酒一边笑着说道:“奴婢还不是害怕这菜不够么,您怕热,思梦轩那边要到晚上才能凉快下来,此时才刚刚过了午时,您说不准要在这儿待上多久呢。”
因着这儿也没外人,林久期体谅那些小丫鬟,便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这儿有挽春留下。”
“是,王妃。”
等那些小丫鬟走了,林久期又扯了扯挽春的袖子,说:“你也坐下吧,这天儿太热了,单单是站着就要出不少的汗水。”
挽春和林久期相处久了,早就知道自家王妃的性子了,此时见她开口,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下之后,她还是贴心的拿着小扇子给林久期扇风。
小亭子里面凉爽极了,酒里面放了碎冰,只喝上一杯,林久期便觉得从心底里冒出来一股子寒意,周身的汗已经渐渐消退下去了。
主仆两人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然而好景不长,林久期眼尖的透过小亭子周围环绕着的薄纱看到了一抹月牙白色的身影,是叶天歌。
这个发现令林久期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身体也有些僵硬,挽春注意到了这一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王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和叶先生之间有什么过节?”
小丫鬟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也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林久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等叶天歌走进小亭子时,她已经面色如常了,还娇笑着问道:“叶先生也是热的受不住了?嗯?”
叶天歌没说话,只冷冷的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自从对方找他讨要了那么多的银票之后,他对这个女人就没有好感了。
然而,叶天歌忘记了,若不是他先惹了林久期,对方自是不会这样对他。
“王妃很会享受。”叶天歌说完之后,自顾自的在林久期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又伸手拿了只酒杯给自己倒了酒。
林久期刚刚还觉得十分坦然,这会儿一见对方竟然敢喝自己的酒,顿时就有些肉疼了,因为这酒是她自己买的!并不是用的王府中的银钱!单单是这么一小壶,就要好几两金子。
眼见着叶天歌已经将酒喝下去了,林久期抢在对方开口之前揶揄道:“叶先生觉得这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