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期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两人,眼尖的看到其中一人的目光有些躲躲闪闪,这人正是刚才和谢君泽对话的人。
难不成……是这个人见王东要娶白果,就心生嫉妒,所以杀了王东?
正当林久期的想的入神,眼角的余光便看到有个人影晃过,她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去,却意外的发现,是叶天歌。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中升起,林久期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衣袖,心道:莫非,此事和叶天歌也有关系?
……
尚书府中。
林梦真慵懒的躺在小榻上享受着身边的丫鬟为她扇风驱赶热气,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从旁边盛着冰块的木桶中捏着葡萄吃,过的十分惬意。
一旁为她扇风的丫鬟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小声的问道:“小姐,若是王爷把这事查出来了怎么办?刚刚奴婢听说,王爷也去了大理寺。”
听到丫鬟的话后,林梦真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瞥去,随即淡淡的说道:“是你动的手?不是吧?那……是我吗?也不是吧?既然不是我们动的手,你何必紧张?”
杀手是小丫鬟找的,银钱也是当场就结算了的,就算那个杀手最后被人捉住,也是没有半点证据能够指认林梦真的。
林梦真又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着这件事中的纰漏,只是想来想去,这计划都是天衣无缝的,若她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想到这里,林梦真睁开眼睛朝着身边的小丫鬟看去,充满的探究的目光在小丫鬟身上来来回回的游走。
“你跟了我多久了?”
小丫鬟听到后,恭恭敬敬的回答:“回二小姐,奴婢跟在二小姐身边,已半年有余。”
林梦真微微点头,葱白的手指无意识的从旁边的冰上取出一颗葡萄,却因为没控制好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将那紫到发黑的葡萄捏了个撕碎,汁液一下子便溅在了她的身上,把那绯红的衣裙染了几片紫,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
小丫鬟见了,急忙起身拿了干净的帕子递给林梦真,正准备问她要不要换衣服,就听到了清冷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升起:“我有个东西给你看,随我来。”
“是。”小丫鬟不知是何事,作为奴婢,又不好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上去。
绯红的身影不紧不慢的从闺房中来到后院的小花园,一路上,凡是见到她的奴婢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恭敬敬的行礼高呼:“奴婢见过二小姐。”
女子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淡淡的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不多时,小花园里只剩下林梦真和那个小丫鬟。
“井水甘甜,你帮我去打一些来。”
“是,二小姐。”
小丫鬟没有多想,乖巧的朝着小花园中的水井走去,等来到了水井旁边,她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拴着木桶的绳子,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朝前面栽去。
“噗通!”
林梦真面不改色的看着此时正在水中不断挣扎着的身影,眼中没有半点惧怕,她长这么大,又不是没有杀过人,还不至于看到溺水的人就吓哭了。
……
几个时辰后,林久期安然无恙的跟着谢君泽离开了大理寺,因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东的死和她有关,张东林只能放人。
在两人即将上马车的时候,一个儒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王爷,不知安远,可否去啸亲王游览一番?”
敢这么和谢君泽说话的人,除了皇帝之外,大概只有林久期和林安远这兄妹两人了。
啸亲王府哪里是能够任人游览的地方?
可谢君泽并不恼,转过身冲着林安远露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说:“自然。”
随即,林安远跟着两人一同上了啸亲王府专用的马车,马车内的空间还算大,即使坐了三个人,也不曾显得拥挤。
林久期默不作声的瞥了一眼自家大哥,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上,对方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啸亲王府,难道就不怕有心人在背后乱说么?
至于谢君泽……林久期更加觉得疑惑,按理说,自家大哥和谢君泽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也不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同意让林安远过去。
这一切她都不知,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说话。
相比于林久期的不安,谢君泽和林安远两人倒是没有觉得不妥,他们都是话少的人,此时面对面坐着,虽然没有目光交流,谁也没有开口,可两人都安然自得,像是这马车里面就他们一个人似的。
等下了马车,进了王府,林久期这才想起来,自家挽春可是还在尚书府呢!
想到这里,她就是不想开口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唤了一声:“王爷!挽春和妾身的东西还在尚书府呢。”
此话一出,谢君泽只转身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了看林安远。
林安远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已经明白了谢君泽的意思,当下便伸手轻轻的在林久期的额头弹了一下,说:“你这丫头,总是丢三落四的……无妨,我让随从回去帮你把挽春和东西带来。”
“不必了。”
这次,是谢君泽开了口。
剑眉星目的男人目光中有着几分笑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些,在林久期和林安远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收敛了起来,随即沉声说道:“只把挽春带回来便可,至于东西?若里面有你喜欢的、且买不到的,便带回来,若是还能买到,你列个单子出来,本王托人去买。”
这番话被谢君泽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后,似乎对方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些:“尚书府是你的家,总要经常回去看看的,留一些你喜欢的东西在那里也好,免得每次都要带许多东西。”
“是,王爷。”林久期脸颊微红,比那身上的衣裙都要艳了几分,看的林安远忍不住想要摇头,却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跟着两人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