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期对上谢君泽审视的目光,笑容更加谄媚,道:“皇上英明神武,臣妾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能成为你的妃子。臣妾想好了,这辈子铁了心跟在皇上身后。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走的。”心里却道:“要不是担心你即刻派人抓玲珑。你以为我会愿意留在你身边说这些蠢话?”
谢君泽身体向前倾了倾,脸自暗处露出,俊朗明媚的笑瞬然让林久期吞了口口水。
林久期心里又道:“他只要不阴晴不定,不这么明显偏爱叶妃,待在他身边倒也可以。”
“林妃,你来。”谢君泽轻轻招手。
林久期蹭蹭手上热汗,乖乖地迈起步子,心里却意识到有些古怪。
踏上阶梯,在离谢君泽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林久期清晰地觉察到谢君泽此刻脸上虽在笑,却一点没有入眼底。
他在生气!
林久期意识到这里时,下意识后退,却忘了她身后是陡峭阶梯,只一步踩空,林久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去——
面前浮出一双焦急的眸子。腰转瞬被眸子的主人箍稳。
玲珑!
林久期睁大眸子,下意识攥紧她的手却又狠狠推开,暗暗瞧了谢君泽半眼,见他面色越发阴沉。
“我不是说过不再见你了?你还来做什么?”
玲珑回握住林久期的手,沉声道:“姐姐,我来接你出宫。”
一声冷笑自谢君泽绷紧的唇线里溢出。林久期越感背后发冷,她暗暗朝玲珑使了个眼色,嘴上很冷:“你这姑娘脑子坏了?我在宫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宫?”
“谢君泽欺负你,我不忍见你受欺。”玲珑径直忽略林久期眼底的示意,攥住林久期足尖一点,飞至宫殿门口,“你放心,我武功不差,带你出去易如反掌。”
林久期几乎要被她气昏。
易如反掌?你是能打败叶天歌,可你打得过叶天歌莫凛谢君泽吗?除了他们外,还有数不清的大内侍卫。林久期扶额,道:“哎,玲珑,你听我……”
吱呀一声,宫殿门自外缓缓打开,殿门缝隙里缓缓露出两个人影。
完了!林久期对上莫凛娃娃脸上的微笑时,打了个哆嗦。
三个人都在,玲珑还带着我这个累赘,她绝对跑不出去啊。
玲珑攥紧林久期的手,挥剑出鞘,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叶天歌莫凛缓缓前行,步步相逼。
阴沉的氛围回荡在四下,大战俨然一触即发。
“咳咳!”林久期使劲抽出手来,小跑到中央打圆场,先是谄笑对向最容易倒戈的莫凛,“莫凛啊,先劝你师兄们别动手。”指指玲珑,“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别和她一般见识。”
莫凛怔了怔,目光越过林久期看向谢君泽,后者坐在黑暗里微笑着,半分示意都没,但莫凛却不敢再和林久期像往常那样开玩笑。
毕竟,能让谢君泽这么生气的时刻不多。
“嫂嫂,我们不对付你。你让开就行。”莫凛捏紧长剑,趁机打量玲珑,听说此人曾打伤叶天歌,他早就手痒想向她领教几招。
玲珑拉紧林久期的手,上前一步,挥剑相对:“你们不闪开,别怪这剑不客气。”
林久期几乎要再次被玲珑气昏。玲珑是脑袋里进了水?她瞧不出眼下的局势对她十分不利?
视线从玲珑面上流转几圈,林久期默然点头,心道:“果然进了水。我该怎么……”
手腕赫然一松,林久期睁大眼睛侧眸去瞧她,但见她已挥剑与另二人打在一起,战势胶着。
林久期慌了神,回神时眼睛四下乱看,忽瞪大眼睛,跑到门后面抱起长门栓,门栓一甩,直直击向叶天歌的后背。
叶天歌侧身闪过,余光冷睨向呼哧呼哧跑过来的林久期。
“两个男人打一个女人!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林久期手微微打颤,嘴上却硬气,“姓叶的,你不是早瞧我不顺眼?来啊,咱俩打!”
谢君泽单手撑着额角,听到这句话时,低笑出声。
叶天歌反腿一脚,踹飞那根门栓。林久期踉跄后退,屁股撞到地上时,疼得直皱眉。她翻身一滚,却又立时起身,跑到柱子后,拿出一袋子小石头,瞄准叶天歌的头敲了过去。
“叶天歌,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叶天歌后脑吃痛,捏紧剑柄的瞬间又松开,继续与玲珑厮杀。
石头一个接着一个击到屁股上,叶天歌压抑的怒气慢慢地溢出。
“叶天歌,你这个贪慕名声的,是不是害怕被我打败让世人嘲笑,才不敢来对付我啊?”
林久期哈哈大笑,心里却直打鼓。因为玲珑已占了下风,她撑不住多久了。
激将法渐渐有了用处。
叶天歌不时分神来抵挡林久期的石子,偶尔还追她一追。玲珑趁着这时候稍稍缓过口气,占据些上风。
林久期围着柱子绕圈,牵制住叶天歌的同时心想:“这二人只听谢君泽的话,若想帮玲珑脱身,还是得求谢君泽开口。”
想到这儿,林久期忽顿住身体,转身却正对上叶天歌长剑。
叶天歌持剑的手半分未变,眼底杀气越加浓烈。
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意识到危险的林久期忙后退一步,却已来不及,长剑已贴近而来,对向的正是胸膛方向!
林久期啊了一声,忙捂住眼睛,急唤:“君泽!”
一声清脆的刀剑相击声萦绕入耳,被拉入怀中的林久期死死抱住谢君泽的腰,肩膀颤抖得厉害。
“叶天歌,你疯了。”谢君泽一剑挑开叶天歌的手,毫不掩饰他眼下的怒意,“你真想杀她?”
林久期没听到叶天歌如何回应的,只觉眼前渐渐发暗,揪住谢君泽的手也渐渐没了气力。
“谢君、君泽。”林久期软下双腿,阖紧眸子,下一刻耳边满是谢君泽焦急的唤声。
“别伤玲珑,放了她行吗?”林久期喃喃完这句话,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殿内其余四人均没了动作,视线均落在林久期身上。
“叫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