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数名黑衣人同时坠下屋顶,迅速搜查四下的屋室,叶天歌则在屋下与两名黑衣人周旋,黑衣人身手不错,可碰上的却是叶天歌。未多时,他们便被叶天歌打的落花流水。
林久期看的惊心动魄,她低声道:“要不要过去帮帮他?”
“不必。”李青嘴角微撇,“他不是想要保护你吗?正好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林久期明显从这句话里嗅到浓烈的醋味,她讪讪笑了笑,在李青怀中挣了挣,但刚一走远便被拉扯回来,反手扣得更紧。
“林小姐,刚才阿四和你说什么了?”
“他只是让我多加保重。”林久期快要被醋味熏翻,她忙又道,“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了。”
李青默了半晌,像是勉强相信了,他微微松开林久期,低声道:“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未多时,又有七八名黑衣人自门墙上蹿出,加入战争的队伍,李青微微沉着眸子,略一扬手,从四下残余不堪的小房子里亦跑出不少影来,将那些黑衣人堵了个正着。
林久期没想打李青早就做好打算,甫才竟还装作这么紧张。她忍不住瞪了李青一眼,却在下一刻揪紧了李青的袖摆,李青被她揪的生疼,微微蹙紧眉,道:“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但见林久期使劲将他抱紧,气力之大,让他忍不住咂舌,同时也踉跄摔到地上。
李青赶忙半撑着胳膊起身,顾不上拍掉全身上下的土,将已瘫软在他怀中的林久期紧紧抱好。
林久期此刻面如白纸,素日里惊艳绝伦的眸子此刻已彻底无神,她艰难地看向后方,蹙眉道:“君泽,后面又弓弩手,你小心。”
谢君泽立时抱紧林久期,快步跃下屋顶,赶入屋内,正碰上匆匆赶来的莫凛,他急道:“嫂嫂这是……”
“去找叶天歌。”谢君泽安排下去命令,回首看定怀中人,他轻声唤:“久期。”
林久期觉得谢君泽抓着自己的手不断打颤,苍白的唇抿了抿,忙道:“皇上别担心,我无妨。”
箭一半已嵌入后背,后背连带身体在不断的颤抖,便是这样还无妨?谢君泽把林久期轻轻拢紧,低声道:“你给我好好的。若出事,我一定杀了你的父母姐妹。”
谢君泽的影卫源源不断赶至这里,众黑衣人连带弓弩手负隅顽抗,却已渐渐不支,八成损在血泊之中,其余的都被莫凛带人尽数扣住。
局势瞬然冷却。
经拷问,得知是秦林等人派人行刺杀之事,谢君泽未有犹豫,命心腹携兵符离开,令边境的兵士不必再等时机,立时进攻破鲁国。又把甫才放出暗箭刺伤林久期的弓弩手乱箭杀死,方才出了口闷气。
赶至林久期门前,叶天歌已在门前久候,谢君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进屋,却被他伸手拦在门外。
“师兄,人你既然都不要了,何必还千里迢迢的过来示好?假不假?”
谢君泽半分未应,径直推开对方,进入屋室,坐在昏睡的林久期身畔,巴巴地守着。
叶天歌冷冷地道:“谢君泽,你何必装出这样一幅痴情模样,你倒忘了,当初是谁百般欺侮她的?怎么着,如今反悔了?”他冷笑更甚,“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谢君泽抬手给林久期更换额角上的帕子,淡淡地道:“我与她如何,与你有何相干?师弟,你管的未免太宽了些。”
二人间夹带着火药气的氛围一触即发,莫凛忙过来拉叶天歌出去,后者一把推开他,大步流星赶到林久期身前,揽住她的肩膀,抬手便要抱起——
剑光一闪,赫然横在叶天歌脖颈处,谢君泽嘴角含着冷笑:“你敢动她,活得不耐烦了?”顿了顿,另一边手拢抱住林久期,道,“她是我的。”
车轮声咕隆咕隆直响,把在车辇上睡得昏沉的林久期弄的意识稍明,她揉揉惺忪的眸,抬眼去瞧,车辇内空无一人,便掀开车门去找车夫问个清楚。
门掀开,莫凛一张笑意盈盈的脸示于面前,他笑呵呵地道:“嫂嫂,师兄得知你打算回家,便派人见你研究的那个地方搜查一通,没想又有新收获。”他指指前面的村庄,“那里的村民便了解……”
“谢君泽现在在哪儿?”
“破鲁国上次刺杀师兄不成,便派兵攻打云荒,师兄和二师兄一起回去御敌了。”莫凛眼看林久期脸色骤变,忙道,“嫂嫂,师兄让你别担心,此事他定能妥善料理,你安心回你的家。”
林久期的眼神让人发毛。莫凛心有戚戚的看了她一眼,但见其一直盯着自己赶车的手,忍不住动了动喉结,谄笑道:“嫂嫂……”
“莫凛。”林久期看了将将抵达目的地的前路一眼,淡淡地道,“回去吧。”
破鲁国地广人稀,若非对方动用尸冥等下作手段,料理起来并非十分棘手。好在叶天歌曾在破鲁国待过一段时间,对尸冥等物有过一定的了解,面对进攻却也并非一点法子都没有。只是尸冥的种类层出不穷,应对完一种,另外的继而接踵而至。
几番下来,破鲁国虽未攻城成功,但云荒也未占到便宜。
势成胶着。
叶天歌将新采集而来的尸冥持给谢君泽瞧,谢君泽忍不住扣紧那物,铁青的唇绷得紧紧。
“这次的尸冥又残害我云荒八千兵士。”谢君泽道,“再这样下去,云荒即便打败破鲁,根基也俨然大损,若其他国家再趁这种时候进攻云荒,云荒……”
“何必自扰。”叶天歌把尸冥扔到地上,两脚踩烂,嘴角浅浅勾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亡国,师兄自小经历艰难险苦无数,生死之事不知经了多少,如今竟怕死了?”
谢君泽向座椅后靠了靠,手不自觉摩挲上边上的一根玉簪。他想,这玉簪的主子此刻已远远地离开这里,得了安全。既如此,倒也无有牵挂。“我何尝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