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邀请林久期一同逃走,完全是女儿家心性,女孩子天生性格就比较弱,做事都希望有一个伴儿。可是既然说不动林久期,她心中便下定了决心,独自逃出宫去。
“姐姐,请留步。”林久期突然叫住了青菊。
青菊这个时候刚跑出去几米远,登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喜色,在她看来,林久期一定是想通了。
“九儿,那你快随我一同离去吧,我就说嘛,你还不至于傻到那种连命都不顾。”青菊笑着说道。
“姐姐,你恐怕会错了意,我并不是要随你一同离去。你若是不带我去皇帝寝宫,哼哼,我定会将你想要逃走之事告发。”林久期脸色一变,哪里还有刚才纯真小女孩的样子?
青菊怎会料到如此变故?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久期早已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腕。她只觉得手腕处剧痛,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那柔弱的玉手,居然有如此力量!?
“啊,好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歹毒?我真心待你,你却想要谋害我?”青菊咬着牙质问道。
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刚才竟然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九儿。
“你休要管我是何人,只需按我所言行事。若有违逆,顷刻间我便取了你性命!”林久期眼中露出狠厉之色。
她这么做也算是先礼后兵了,怎奈这个叫做青菊的宫女,好说歹说就是不上道。真是没办法,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用强了,毕竟谁愿意做一个这样狠辣的女孩呢?
青菊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过来,她所认识的这个九儿,力气比一般的男儿甚至还要大上几分。很显然,对方确实能在瞬间取了她的性命。
没想到筹谋许久,本想逃出宫去远离这是非之地,一切都还尚未实施,就已经全盘失败。并且如今自己的性命还被别人所掌控,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在这皇宫之中身份最为低微的宫女又能怎么样?
青菊无法反抗,只好带着林久期前去皇帝的寝宫,她并不知道这个年轻姑娘所欲何为。只想着带她见到皇帝之后,她能够大发慈悲,放自己离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这皇宫之中,左转右转,向着皇帝的寝宫行去。当然这一路上并非一帆风顺,现在也算是危机时刻,皇宫中的守卫比平时要多上许多。
所以,她们两个人,每走一段路,就会遇到三三两两穿着甲胄,拿着长戟的皇宫内卫。每到这个时候,林久期总能提前发现这些人,然后在关键时刻把青菊拉到角落里面,所以虽然一路上危机重重,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一路走来,青菊越发觉得这个林久期身手不凡,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退,反而有一些好奇。在她的认知中,一般的女子大多十分柔弱,需要男子来保护,而眼前这个九儿,却是艺高人胆大。
这个九儿显然并不认识路,却有着天大的胆子,竟然孤身闯皇宫。就算是天底下的男儿,也没有这样的胆量,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青菊心中不断想着,慢慢竟有些敬佩挟持她的这个九儿。
两个时辰后她们来到了皇帝的寝宫,整座宫殿金碧辉煌,从外面看上去就十分大气。宫殿外面一共有四层白玉台子,每层台大约五尺高许。并且每一层都有三名肩胛内卫,在四周巡视。
林久期抓着青菊,慢慢向白玉台之上行去。每次往上走一层,她们就要躲在墙壁下面,以防被上面的金甲内卫发现。
整个过程,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青菊被吓得直冒冷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好几次险些就被发现了。但是林久期一直十分沉稳,凭借过人的眼力,看准了每次的时机,并没有出任何差错。
“要怎么样才能进去?”林久期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寝宫外面,正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柱子背后,因为门口有两名金甲内卫把守,因此,二人绝不可能通过正门进入里面。
“进去?姑娘,你我此时若是进去,哪里还有命出的来?”青菊颤颤巍巍说道。
“别废话,快告诉我如何才能不生不响地潜入?你若有虚言,我立刻取了你的小命。”林久期说话间手上一用力。
“姑娘若是执意要进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青菊想了一下说道。
“有何办法?速速道来!”林久期一听有门,心中大喜。
“其实在这寝宫,有一个侧门,若是我们绕到那里,定可毫无声息地潜入。”青菊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其实这种侧门是十分隐晦的,皇帝的寝宫会有这种侧门,其作用不言而喻。皇帝也是男人,自然也会偷腥,而这侧门便是那些没有名分的女子进入寝宫时所用。
也正因为这侧门是如此用途,所以有些见不得人,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有所谓专门站岗。
二人摸到了侧门处,奈何那门竟然无法推开,当下情况危机,如果再呆上片刻定要被巡逻的守卫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林久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拨开了里面的门栓。就在她们进入之后,巡逻的金甲内卫,刚好走到此处,不可谓不凶险。
随后,二女摸到了皇帝的床榻处,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藏起来。
老皇帝正躺在床上,其实他也并不算特别老,实际年龄只有四十多岁,可是古代的皇帝大多不会长命,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他们吃的用的,全都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但是他们的寿命却并不长。
然而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切却又并不奇怪。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很多皇帝比一般人要更加怕死,但是谁又能逃得过一死呢?在历代的这些皇帝中,有的是因为吃了太多的长生不老丹死掉的,也有些是因为纵欲过度英年早逝。更有很多皇帝离奇死亡,史书上并无记载,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死去的原因过于不堪,所以才未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