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御庭!莫御庭……”
楚夕叫了好几声,可是某个人却如老僧入定,根本不理她。
她本来并不是能拉下脸哄人的人,但为了好朋友,她豁出去了。
她挪过去,几乎半趴在莫御庭的怀里,眨巴着水润莹然的眸子,“你至于的吗?我不就是来北城,忘了告诉你吗?我保证下次第一时间通知你。”
莫御庭陡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一字一顿,“忘了告诉我?接到信息的时候你在哪里?”
“……”
“在我办公室外面的工位上。”然而却忘了告诉他。
“……”
莫御庭甩开手,将头偏向车窗的一侧。
楚夕咽了口唾沫,原本不想问的话还是被问了出来,“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对我的行踪如此清楚?”
难不成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如此想着,她便收回抓着莫御庭的手,低头仔仔细细在身上观察着,寻找着……
“不知反省。”莫御庭回身,压低嗓音催促着,“李探长,回南城吧。”
“不要!”楚夕抬头拍了下隔板,“先别走。”
“莫御庭……”她重新拉住他的手,“齐甜的事怎么弄啊?刚才你干嘛要把我拉出来?你看——”
她掏出手机,将收到的信息展示给莫御庭,“我收到的,发信的人一定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所以发的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
“什么意思?”楚夕盯着他看,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信息,“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
“齐甜已经被送到国外了。”
“……!”她像是听到了一句极为难懂的话,完全消化不了,“送、送到国外去了?谁?齐希韵?还是齐希辰?”
莫御庭粗浓的眉峰微微一敛,到底还是看不得楚夕眼中射出的茫然与心疼,无奈的将她揽到怀里,“以后再不老实,我是真的会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楚夕没动,全副心神都停留在了齐甜出国的问题上。
“到家再回答。”
——
车子回到南城,直接驶入了和锦薇棠的停车库。
莫御庭轻轻晃动了下楚夕,后者直起身,淡淡开口,“可以回答问题了吧?”
“李探长。”
李飞听到被叫,收起了隔板,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楚夕接过翻开,旋即手一抖掉在了车厢里,“齐甜就不可能是被逼的吗?”
“有鉴定报告,又有意愿书,我们……”李飞侧身,迟疑的回答,“其实未必是件坏事。”
“怎么会不是件坏事!”楚夕大声反驳,“她活了20年父亲才出现,出现就又将她送走了!”
她是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的,唯有齐甜是被逼的。
“齐老四凭什么?”楚夕咬牙切齿,“我要去见他!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许任性。”莫御庭板住她的肩,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楚夕左右挣脱着,“我哪儿任性了?!你说,我就是明白齐甜的心情,有谁愿意和自己的亲人分开吗?”
况且,她之前还扬言不回齐家,还扬言要追求阿力呢啊?
她那么单纯,怎么会一下子就变了?
“她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啊。”楚夕也不知道眼泪从哪里来的,如开闸的洪水,不停地往外涌,“她可是说过跟我是铁杆闺蜜呢!”
“好了,乖。”莫御庭将人全部护在怀里,任由她哭泣和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夕觉得眼泪终于要流干停止了,才抽噎着抬起头,摸了摸莫御庭的肩膀处,“不是我哭的,我不赔。”
“……”
是原主。
莫御庭自然不知道楚夕这话的真实意思,只当她在闹脾气,耍性子,便点点头,“那可以进去了吗?爷爷还在里面等我们吃晚餐呢。”
“那我这样……可以吗?”
“可以,很真实。”他下车,绅士的伸出手让楚夕抓,“爱哭的小花猫。”
这话一出,楚夕脚正粘地,她“啊”的一声歪在了地上。
“一如既往,有必要如此惊讶吗?”莫御庭单眉一挑,并没有急着扶她。
但是楚夕十几秒没起来,他才意识到问题,赶紧蹲下,这才看到楚夕小脸都泛白了。
“夕夕,你怎么了?”他弯腰抱起她,直往别墅里冲,“快给霍宁打电话!”
“这是怎么了?”莫老爷子也关切的凑过来,担忧的看着楚夕,“我孙媳妇儿是哪里不舒服?不会……”
楚夕忍着疼解释道,“爷爷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膝盖了。”
莫御庭迅速撕开了她的裤腿,看到肿起的膝盖时,他凤眸风卷云骋,压抑着十级暴风般的怒火,“齐希韵弄的?”
“是。”楚夕才没有藏着掖着,她也不想,如果她还没有能力教训被惯坏的人,那由莫御庭出面也没有什么。
反正他们是夫妻。
莫御庭并没有急着发泄怒火,而是等霍宁来了,看着他给楚夕包扎。
“活该。”霍宁一边包扎一边嘟囔着。
“医者仁心,你要不要如此恶毒?”
霍宁白了她一眼,“俗话说的好——破财免灾,你呢,不舍得破财,看吧。”
听他这话,楚夕才意识到,她净顾着齐甜的事了,把要去王的餐厅结账的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那改天补回来。”
“算了吧,我可吃不起莫太太的请。”霍宁嘴上如刀子,但是干净修长的手指倒是无比灵活,甚至温柔。
“今天话多。”旁边的莫御庭冷冷来了一句。
霍宁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撇了撇嘴,“看到了吧?庭少护妻心切。”
“就这一瓶药?”莫御庭不满的晃了晃手中的小药瓶。
“再加一瓶治疗心里伤心的?”霍宁摸了摸鼻子,“或者治疗熊猫眼的?”
“……”
“庭少,我早就说过了,你才是楚夕最好的良药。”霍宁不计后果的说,“只要抱着你,我打赌楚夕能跨过任何的门槛儿。”
“你可以走了。”
“是,我说错话了。”霍宁啧啧敲着自己的头,“绝对不能给楚夕抱着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