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到了吗?”
就在艾怜紧张的双手紧扣的时候,楚夕淡淡一句话。
像是微风拂面,像是羽毛过江,轻轻的,但又自带气场和方法。
“我……”老六涨红了一张老脸,他又不是干销售的,开始的时候还向莫少云和董事们提过意见,但根本没有被采纳,后来他自己跑玉石街,但那里有那里的规矩,他能找到的只有小渠道,压价压得厉害,根本不可行。
“其实算是没想到,是吧?”
“没想到怎么了!”老六像个咆哮的公狮,“至少我想了!你们呢!仗着家里有钱,不就是吃个嫖赌!多大的家早晚都会被败掉!”
现在就是现成的例子,南莫珠宝还不是因为莫少云的不作为,从一流企业沦落成了二流,甚至三流!
“老六!”李副总心突突的,他该死啊,没有控制好度,“楚总是来参观工厂的,你扯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无妨,老六说的很对。”楚夕并没有被激怒,朝李副总挥了挥手,“就是不知道老六的怒火全发出来没?要是完了,我们继续参观。”
“对对,走走走!参观!参观!”李副总当着和事佬。
“对了,老六。”楚夕瞄了一眼气鼓鼓的老六,他好像因为怒火又胖了一圈,“您刚才想的问题是我该想的,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你该想的?那你想吗?”
“你第一次见我,怎么知道我不想?”
老六不太相信眼前的女人,她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还长得这么好看,一般好看的女人不都想着用美色往上爬吗?
况且她懂珠宝生意吗?
“带我去原材料区。”楚夕忽略他探究的眼神,直接命令。
这种眼神她见多了,“那边”她刚接手楚氏集团的时候,见的比这个更多,更赤裸!
“工厂的原材料都是公司直接运过来的?”楚夕仔仔细细查看了原材料区,成色倒是不错,就是价格很高!
“对,我们工厂只有按设计图生产的权利。”老六耿直回答,“不过……”
“老六!”李副总又开口打断。
这次楚夕实在忍无可忍了,厉色道:“李副总你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愿意听可以出去等我。”
“……”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工厂可是李副总亲手搞起来的!”老六更先开口。
“既如此,你不想工厂更好?”楚夕反问,“总是想藏着掖着干嘛?”
李副总表示很冤枉啊,他还不是怕老六惹怒了楚夕,她一气之下裁员!
她不就是抱持着这个信念来的吗?
“你让我说我就说!”老六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些原材料是不错,但是价格却比市场价高出了两个点!平白将利润让给原材料商,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楚夕点点头,却不再停留,“继续到模具区……”
老六带着楚夕将整个工厂都走遍了,李副总跟在后面听着,她问了很多问题,却只字没提裁员的事,甚至整个过程情绪都很平稳。
哪怕老六“直言”了太多!
“今天就到这里吧。”楚夕冲老六点了点头,“真的很感谢您跟我介绍了这么多。”
“你就这么走了?”
她不解,便没有接茬,等着对方继续。
“不是要……”“老六!”
李副总这颗心好不容易快放下了,又被线给提起来了,这个老六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楚夕都不提了,他还想提醒她裁员不成!
“不是要什么?”楚夕樱口紧抿,扭头看了看门口外面的保安,“老六是想说裁员吧?”
“……”
“我没想过,这些人是李副总提议带来的,您问他好了。”说完,楚夕给艾怜使了个眼色,两人朝外走。
老六和李副总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楚夕刚走到车边,就听见了汽车的鸣笛声。
“太太!”阿力下车,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你怎么来了?我坐这车回去就行了。”
阿力挠了挠头,用口型说,“少爷在里面。”
楚夕扁了扁嘴,真搞不懂莫御庭这个家伙了!
明明是他提出要走的,下班又来接她,几个意思?
“艾怜,你跟李副总一起回去吧,记得明天给我报告。”楚夕交代完,跳上了汽车。
黑色的布加迪绝尘而去……
“楚总,你真的很厉害!”艾怜双手握拳,两只星星眼冒着莹润的光,“以后我一定会像你好好学习的。”
“你是真走运。”李副总斜睨着艾怜,率先上了车,不过他今晚也能睡个踏实的觉了,看来之前的传闻是假的!
——
“犒劳我第一天上班?”楚夕靠在座椅上,伸了伸腰肢。
莫御庭长臂一伸,大掌箍住她的纤腰,堵住她的樱唇……
“唔!”这人疯了吗?
“不是要我犒劳?”他故意曲解意思。
“犒劳人不是用饭的吗?”楚夕小脸憋得通红。
莫御庭捏捏她的粉脸,“确实有人请我们吃饭,就是不知道夕夕去不去?”
“谁?”楚夕转着灵动的黑眸,“先声明,拉我当炮灰或者垫背我就不奉陪了,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有约了?”
这话楚夕没觉得有什么,倒是隔板前面的阿力抖抖手,他家少爷真是越来越会吃醋了!
“嗯。”楚夕点头,掰开他的手,调整了坐姿,“跟上次一样,赌石。”
莫御庭不太意外,因为早有人跟他汇报了,“你也不怕丑着了!”
楚夕眨了眨眼,一把揪住了某人的衣领,往身前带了带,“莫御庭!你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隐形摄像头?或者派人在暗处跟踪我?”
不然怎么会对她的事门清门清的!
“是。”
“你!”楚夕郁结,“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是你的附属品吗?”
“你是我老婆。”
真是一句话噎死人!
“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跟踪监视的!你是多不信我?还是多不信你自己?”
“我就是在疼你。”他倾身而压,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消除,凤眸如尊贵的帝王,犀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