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御庭还是被叫走了。
不过好在楚夕的心情通畅了很多。
“这不是楚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啊?被庭少给抛弃了?”顾小娇不请自坐,大红紧身的裙子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狭长的吊眼稍伤大雅,说出的话刻薄入木。
“我非常同情顾四小姐的遭遇。”楚夕懒懒的靠着椅背,黑眸闪着冷峭的光,“但是你也不用如此伤春悲秋,看谁都和你一样被人抛弃吧?”
“你!楚大小姐跟霍宁的关系还真是好呢,他连这个都和你说啊?”顾小娇怒目喷火,被这话怼的要杀人,恨不得将“好”字咬碎。
“关系确实不错。”楚夕优雅的点了点头,“主要是听他抱怨顾四小姐不懂风情,不像女人。”
“我不像女人?”顾小娇反声质问,还无意识的挺了挺傲娇的山峰,“我看他就是眼瞎!”
楚夕捂嘴暗笑,看来女人也是有禁忌的。
不过顾小娇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她很快调整,又抛出一个话题,“楚夕要不要看看我三姐托人带来的礼物啊?”
“这有什么可看的吗?”楚夕随意的努了努下巴,“都不敢出现的人估摸着送礼的水平也有限。”
“楚夕,我看你是个胆小鬼!”顾小娇激将,“你是怕我三姐的礼物和庭少的琴瑟和鸣吧?”
“真抱歉,我读书少不懂这词的意思。”说着,楚夕起身,“失陪,我去趟洗手间。”
她去完洗手间后,没急着回会场,而是转身去了楼上,看来这里有人收拾过了,地面不似刚才那么狼狈,洁净如新。
“我看到了,真的是她!”急切的声音传来。
楚夕蹙了蹙黛眉,这声音有些像吴琴的?
“你确定没看错?”
楚夕又是一惊,这明显是讨厌鬼顾小娇的声音啊,这两人还真是不避讳,在这里公开沟通起来了?
她抬步走到拐弯处,靠着墙壁,“说秘密得找没人的地方,不然就大点声,大家分享。”
吴琴看到楚夕,吓得后退,一种被抓包的反应,“楚总,我——”
“你先走!”顾小娇使劲拍了拍吴琴的肩膀,“我有话要跟楚夕说!”
后者如蒙大赦般跑了……
“顾四小姐为了在东城立足,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楚夕不咸不淡的讽刺着,“但好歹是名门闺秀,注意点形象是应该的。”
“你算老几啊!轮到你教育我啊?”顾小娇被说的有些没面,她其实也没想到吴琴会跑到这里来告密。
“教育谈不上,就是提醒一下:我一个电话出去,娇媚珠宝的经营就到此为止了。”
顾小娇冷笑,狭长的吊眼里藏着傲娇与算计,“那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出去,你和庭少的婚姻就到头了?”
“悉听尊便。”楚夕才不信,她要有这能能耐估计早用了。
“楚夕,你简直跟我三姐没法比。”顾小娇轻蔑的视线黏在楚夕身上,“她和庭少那可是经历过风雨的,一起读书,一起生活过好几年,你算个什么!”
一起生活?同居?
这是楚夕脑袋里首先蹦出来的词汇,让她不爽,但她尽量维护着表面的平静无波。
“害怕了吧?”顾小娇趁势而上,“我三姐要是出来,哪还有你当莫太太的份!”
“怕?呵。”楚夕云淡风轻的笑着,“那你可是小瞧我的脸皮了,就算他们一起拥有过全世界又如何?我呢,会永远霸占着莫太太这个名号!”
“楚夕你不要脸!”顾小娇气急败坏。
“我不要,说明我有。可使出浑身解数的你呢?还有什么?”楚夕温声温气,说出的话却令对方抓狂。
顾小娇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过来,可是还没走两步就停住,倒吸了口气。
楚夕感受到身后的气息,回头看到莫少钰,平静的喊了声,“小叔。”
“走着瞧。”顾小娇还算沉得住气,放下一句话,匆匆下楼了。
一时间,安静的走廊只剩下楚夕和莫少钰,她微微不自在,淡笑着点点头,“我先下去了。”
已经一团糟了,就别再起冲突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经过莫少钰旁边时,他竟然主动开口了,“那天……找什么人?”
“嗯?”楚夕立在他面前,迷惑的扬头,“哦,以前的朋友。”
觉得说的简单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好朋友,她之前不辞而别了。”
她周遭有种叫悲伤的东西晕染开来,让她分不清这东西是自己的,还是原主残留的。
“看不出来。”莫少钰的声音又低又哑。
楚夕难以分辨,不得不又问了一遍:“小叔你说什么?”
他抬了抬表皮正常的眼睛,重复着,“看不出你还有心。”
她怔怔看着他,右眼皮莫名跳动了下,眼前这张脸是真的很可怕,比特意营造的恐怖氛围都可怕,可是她看了许久,心中涌动却全是疑问。
原主以前和莫少钰认识?有过渊源?或者有过过节?
“小叔真会说笑。”楚夕回神,尴尬的挪了挪眼神,“不过人年轻的时候,是真的没心没肺,要是之前惹到你了……”
“忘不了,怎么办?”
好家伙!
楚夕到底因这阴森的口吻颤了颤,果然原主惹过莫少钰?!
“你想怎么办?”她都换了芯了啊,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
“依我的想法来?”莫少钰讳莫如深的笑了下,比哭还难听,“有意思。”
楚夕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想要开口问,就听楼梯口传来的高跟鞋的声音。
“钰哥哥?”是莫敏清。
“小叔,有人叫你。”她主动开口,从他身边拐过弯去,“三姑姑。”
莫敏清的眸光一闪,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跟小叔聊了几句。”楚夕如实回答,“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怀着心事往下走。
而莫敏清也是怀着心事往拐角处走,她迅速瞄了眼莫少钰冷硬黑暗的背影,心突突跳动。
“钰哥哥?”
“都办好了。”他嘴角噙着嗜血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