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带着齐甜离开之后,始终懒懒的,提不起任何的精气神。
被齐甜送回公寓后,她更是无所事事的穿梭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想要消除心头那抹沉重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
“还是找点事做吧。”楚夕深深吐出口浊气,朝书房走去,她看着角落里的两个大箱子,坐在地上继续翻看着,“记得顾家的事还真不少呢。”
顾家大太太定了三件旗袍,绣上粉红的牡丹。
顾家老夫人要求在唐装上绣枝两瓣梅花。
顾家三太太提出袖口留边,说是未来要自己绣与胸针匹配的图案。
“这个三太太倒是有些想法。”楚夕瞳孔微缩,抬起头来,“顾家……刺绣……难道起家的缘起是沈母?”
她转了转脖子,继续翻起来,快见箱底的时候,她忽然瞥见了一条信息:“顾家的人有阵子没来了,听说是顾家三小姐出事了。”
顾三小姐?!
楚夕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几页的记录,奈何只有这么一条。
“时间是2001年?”她紧蹙着眉心,按照顾小娇年龄的推断也就两三岁?
这么小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带着深深的疑惑,楚夕将所有的记录本都翻遍了,也没有得到答案。
“想要知道去问顾家……”彭老留的话还在眼前浮现,只是问什么呢?顾家跟自己有着怎样的连接?
正在思索间,她的手机铃声响彻入耳。
“喂,莫御庭?”楚夕划开通话。
“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暗哑关切的声音如清风般袭来。
“庭少把监控系统撤了?”楚夕却笑着揶揄,她扶着箱子想要站起来,可是刚直起腰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禁嘤咛出口,“嘶……”
“怎么了?!”莫御庭心口猛地一跳,急切地问:“楚夕,你是不是又不老实了?”
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老不老实你把无死角的监控打开不就知道了?”
“自然。”他清贵的说,同时因为她恢复正常的声音而放松了不少,“要是让我查到你不老实了,我定好好罚你。”
楚夕没理他,走到沙发边,慵懒的靠坐着,“你在n国?”
“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呢?”莫御庭不满,“现在才问。”
“依我看庭少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不问,你不会主动交代啊?”楚夕侧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暖暖的。
“主动交代?”他冷声反问,“你见过谁?谁跟你说了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夕缓缓闭上眼睛,倦意和困意涌了上来,她淡淡的说:“我困了……”
莫御庭却以为她在装假,命令道:“楚夕你少来这一套,说话!”
“说什么?”她嘟囔着,“说神秘的顾三小姐?”
他的呼吸随着周身一凛滞了下,“你倒是挺听别人的话,让你误会你就误会。”
“……”
“怎么不说话了?你就这么不信我?”莫御庭声音转低,夹杂着些许愤怒还有落寞,“要是我说我和她没关系呢?”
“……”
“楚夕?夕夕!”他对着手机大喊了两声,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他恨不得立刻坐上直升机飞回东城,好在被阿力给劝阻了。
管家张姨接到莫御庭的电话吓了个半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楼上,看到楚夕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到了地上,这才舒了口气汇报。
“给她调整好姿势,再给她盖上毯子。”莫御庭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立在一旁的阿力心里暗叹,他家少爷这是打心眼里疼太太了。
——
“夕夕快点藏起来!”
“我知道了,等会儿小钰叔叔就该来了。”
楚夕蓦地瞪圆了眼睛,她又梦到着火的场景了?
“夕夕,你藏在哪里了?”奶声奶气的声音继续着,正在玩开心的游戏,殊不知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你们两个出来!藏到外面去!”楚夕大喊,可不知为什么声音始终在喉咙里转圈,呜呜咽咽的。
她没有办法,抬步朝楼上跑去,想要解救小时候的莫御庭和自己……
“为什么?”这次的她能清楚一切,却再也接近不了了。
她如透明的游魂,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炽烈的火燃烧,烧了所有的玩具,烧了床单被子,烧到了书桌和窗帘!
“不要!莫御庭!”楚夕大喊,冲到书桌底下想将他拉出来,可是那个小男孩却跳出来冲向了窗帘后面。
“夕夕,快出来。”他稚嫩的小手扯着窗帘,“夕夕,你说话。”
咚。
小小的身体倒在地上。
“夕夕!”“夕夕!”
莫少钰披着湿毯子冲了进来,双手各夹着莫御庭和楚夕往外跑,但他毕竟才十几岁,哪能在烟雾中负荷两个小孩,在下楼梯的时候滚落了下去!
眼见着小楚夕要滚到了火堆中,小莫御庭边剧烈的咳嗽着边哇的哭了出来。
“不要!”莫少钰大喊着,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过程中右脚却不小心撞到了小莫御庭,后者本就虚弱,身体一歪,头磕在了墙壁的尖角处。
“不要……不要……”楚夕浑身颤抖,不仅是害怕,更是觉得眼前的场景在血液里复活了似的。
如此真实。
“太太!”管家寸步不离,她见楚夕陷在梦魇中,赶紧轻推着唤她,“醒醒。”
楚夕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后背全湿透了。
“太太,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袋里只有两行字:庄生梦蝶,蝶梦庄生。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彭老说是她回来了,那点火的小女孩本就是她?她是因为这场大火去了“那边”?又因为车祸回来了?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太太!”张姨被讷然的楚夕吓得额头冒汗,“您这是怎么了?我联系霍医生吧?或者把齐小姐叫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楼下传来尖叫声,接着是咚咚的上楼声。
张姨护在楚夕身前,眼睛瞄着四周找着可以防身的工具,不过看到齐甜的身影时,她松了口气,但语出责备,“齐小姐您叫什么?”
“夕夕?”齐甜一眼看出好友的异常,“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你猜到莫少钰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