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焦雷平地起!
楚夕的神经就像被原子弹炸开似的,碎裂成渣,一片混沌!
“小钰叔叔!”她依着本能大叫,身体更是诚实的朝莫少钰冲过去,想要拉住他。
咔嚓!又一道雷声响起。
可悲的是,楚夕就因为这道雷浑身一抖,没有拉住人不说,反而朝左侧歪了过去……
“夕夕!”莫少钰嘶吼着伸手。
但那开足马力的摩托车更快一步,撞上了楚夕的身体,将她撞出十来米。
咚。
她歪在地上,疼痛与害怕让她瞳孔极速收缩,双唇哆嗦着吐不出半个字来。
“夕夕!”莫少钰冲了过去,颤抖的手不知该怎么扶起她,“夕夕,没事的,我马上叫救护车。”
“小钰叔叔,我害怕……”楚夕努力的抬起手要抓住他的衣摆,“我不要听打雷声,不要……”
可是她却重蹈了自己父母的覆辙,被车撞了,她会死吗?
“不怕不怕。”莫少钰跪在地上,脸几乎贴在地上看着楚夕,“马上就听不到雷声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小钰叔叔,你别怪我,好不好?”
这是楚夕意识抽离前的最后一句话,震的莫少钰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真的是想起自己来了?
所以她才这么惦记自己!
那她以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忘了自己的呢?
——
楚夕恢复意识时,已是两天后。
她幽幽的睁开眼睛,发现满眼的白色,她自嘲的扯了扯唇,真是跟医院有缘呢?打她从“那边”回来,她住了多少次院了?
“医生,你能不能再给她检查检查?”齐甜焦急的问着,“她也睡了太久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了,楚小姐是失血过多,多睡也是正常的,再等等。”
“可是——”
见齐甜还要缠着医生,楚夕赶紧开了口,“甜甜……”
“夕夕?夕夕!”她利索地从门口冲到了病床旁,既担忧又心疼地看着楚夕,“你说说你,前两天我走你在住院,我回来你又进来了。”
“是啊,等生完宝宝后,我每天锻炼一个小时。”
齐甜杏眸一闪,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楚夕蹙了蹙眉心,狐疑的打量着好友,“你是什么表情?”
说完她朝周遭看了看,才发现这不是东城的医院,赶紧转回头问,“我在哪里?莫御庭呢?”
齐甜双手握紧,小脸紧绷。
她黑眸微眯,忽觉下腹传来疼痛感,登时浑身僵直,“车祸……失血过多……我的宝宝没事吧?”
楚夕急忙坐了起来,摸着平坦的小腹,齐甜吓得喊到:“夕夕你别动!你才流产身体虚!”
“你说什么!”她一把揪住好友,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谁流产了?你说谁!”
她吗?
她怀孕都快三个月了啊,宝宝一直很健康啊,怎么会呢?
“你骗我的,对不对?”楚夕扯着齐甜的胳膊,“说话!莫御庭呢?”
“夕夕,你别这样!”齐甜柔声劝着,“医生说了你身体底子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
“重新什么!我才不要重新,我就要这个宝宝!”楚夕有些发狂地喊着,大力拉掉手背上的点滴针,作势要下床,她要去见医生!
齐甜抱住了她,乞求着,“夕夕你别这样,顺其自然好不好?”
顺其自然?
她的孩子被撞没了,她要怎么顺!
齐甜根本不知道怎么劝,只抱着楚夕,跟她一起哭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霍宁单手插兜走过来,见到这个场景他嘴角抽搐,骂道。
“你还骂人?”齐甜胡乱抹了把眼泪,“赶紧跟夕夕说说。”
楚夕比齐甜更快的冲到霍宁面前,透过蓄满的泪水她看着他,哀怨的问:“甜甜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是医生,你告诉我!”
他桃花眼黯了黯,低头瞄到她赤脚踩在地上,大声呵斥,“把鞋子穿上!”
这女人是不想恢复了吗?
“我不要!”楚夕也喊起来,“你就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霍宁不想与她多说,俯身就要将她抱起来,在他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忽然朝后面退着,直到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是真的……原来是真的!”楚夕用头大力撞着墙,心疼的难以自抑。
不过就是辆摩托车,她怎么会流产呢?
“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收走?”
“夕夕!”齐甜又跟着哭起来,紧紧揽着她的肩膀,“你别难过了,这是个意外,以后你肯定还会再怀孕的!”
“再怀几个也不是他了啊。”楚夕痛苦的呢喃着,“我外婆说了,每个孩子都是天使,伤害了他会来找我报仇的。”
“胡说八道!”霍宁大步迈过去,强行将她抱到了床上,按着重新给她扎上了点滴,“你老实点,你的天使马上就来了。”
楚夕迷惑的看着他,眼底有些微妙的光。
他见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不禁敛了敛眉头,瞪着齐甜,“扶着她啊。”
“就你会凶啊。”齐甜嘟囔了一句,但碍于楚夕的状况还是乖巧的执行了霍宁的命令。
“我的天使马上来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流产对不对?”
“不对!”霍宁烦躁,“你流产了!在你不自量力去庭海时,在你救你亲爱的小叔时,被摩托车撞的!”
“……”楚夕呆愣愣的,但眼泪快速的掉了下来。
齐甜心疼的环抱着她,轻抚她的后背,但嘴上却忍不住吼:“霍宁你真的就是毒舌混蛋!”
“我毒舌?混蛋?”他不满,他要不这么说,楚夕得一辈子活在假想当中!
“你就是!”
齐甜的话音刚落,一声冷如剑的厉声传来,“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是莫御庭!
虽然他周身散发着吓死人的气息,齐甜还是开心他来了,这时候楚夕最需要的恐怕就是他了!
只不过……
她没有时间多想,人已经被霍宁给拉出了病房,还被丢下一句:“有病,没眼力见。”
齐甜低低叹了口气,双手合十祈祷。
病房里的莫御庭亦步亦趋的走到病床前,“想哭就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