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霍宁还是黑衣人,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楚夕的气势吓到了!
“两位顾小姐是我的贵宾,你们还没有资格请她们离开!”
楚夕说完,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二位请坐,我让人把庭少请回来,专门送你们。”
顾小娇和顾三小姐的反应大不相同,后者明显开心了下,而前者则有些气急败坏。
“楚夕,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小娇吊着双眼,“想用庭少压我们?”
“四小姐你想多了,我就是字面的意思。”楚夕不减笑意,“况且庭少怎么会压你们呢?没有他的默许恐怕你们都进不来。”
她不怕谁,但却极度失望。
此时此刻来看她的笑话吗?
不,她不允许!
所以她强撑着,如百合花般清淡优雅……
霍宁站在病房门口,心头有些烦躁,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楚夕,以前她是愚蠢任性的,后来她变得聪明倔强,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冰冷高傲,由内而外的冻结成冰。
仿佛任谁来都再捂不化似的。
莫御庭很快来了,见到这样的楚夕他没来由的心一沉,幽深的眸中卷着狂风暴雨,从顾小娇身上刮到了顾三小姐。
“庭少你来的正好。”楚夕面无表情的开口,“两位顾小姐专门来探望我,你得好好送送人家。”
“庭少……”顾三小姐低低叫着,瞄了莫御庭一眼,声音里透着婉转的委屈,“你劝劝楚小姐吧,她……”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同时黑衣人将她们带离了现场。
“叫人来收拾一下。”霍宁吩咐,桃花眼没有离开过楚夕和莫御庭。
“有没有伤到哪里?”莫御庭作势要抓起她的手,却被躲开了。
楚夕垂着眸子,视线定格在白色的被子上,“我想自己待会儿。”
“夕夕!”齐甜俯身搂着她的肩,“你别生气了,回头我就在门口看着,她们甭想再进来。”
“出去吧。”楚夕挣脱开,有气无力的说,“如果还当我是好朋友,按我说的做。”
齐甜难过的看了看莫御庭和霍宁,率先出了病房,接着是霍宁。
“你有话说出来,别憋着。”
“是吗?”楚夕抬头与莫御庭对视,“那我想见小叔,可以吗?”
“楚夕!”
她撕扯着苍白的唇角,“既然不愿意,就别假惺惺的问。”
见莫御庭不动,她继续,“出去,我不想再多说重话。”
还是给彼此都留点尊严吧……
他深深看了她好一会儿,实在不忍见她这般,还是转身出去了。
门刚被关上,楚夕就冲到了洗手间,反锁上了门,大口的干呕起来,胃里没有吐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她坐在冰冷的地上,一遍一遍的说着,直到再没力气。
没力气说话,没力气流泪。
晕睡了过去……
莫御庭找人开了门进来,见到这副场景,他的心好像被一千把刀子同时扎了进去,他俯身抱起楚夕,就像抱着稀世珍宝。
“夕夕生气了?”他坐在床边,搓着她的手,轻声的问:“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她们会来,你相不相信?”
“夕夕,你养好身体,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夕夕……”
“庭少别说了。”霍宁走过来,低低叹了口气,“她刚打了点滴睡着了,现在她身体很虚,听不见你的话的。”
莫御庭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说她要是知道我的伤和失忆都是莫少钰造成的,她会站在哪边?”
“她是你的妻子,有证有婚礼,她逃不了。”
逃不了吗?
他没有回应,但一想到进入病房时楚夕的表情,为什么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与很久之前她摔下楼梯那次,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会回到“那个世界”吗?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
楚夕一直住在医院的s病房,除了齐甜、霍宁和莫御庭每天准时准点的出现,再没有任何人来过。
但这段时间里楚夕与莫御庭的关系降到了最冰点,两人都好像堵着口气,彼此相见却沉默着。
“夕夕……”这日齐甜给楚夕削了个苹果,见她咬了一口,试探性的说:“你怎么都不理庭少啊?我都打听过了——”
“没话说可以不说。”楚夕冰冷的打断她,随手将苹果放到了床头柜上,沉静的黑眸看向窗外。
温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但她的心却像怎么也捂不热似的,冷得心直发颤。
“夕夕,胖少和沈君已经结婚了。”齐甜无奈的换了个话题,“他一直想见你呢。”
楚夕转回头,看着好友,微微点头,“跟他说快了,等我出院就回公司去。”
“好,他也让我告诉你,最近公司走势很好,金银首饰的销量也很高。”齐甜笑了笑,“等着你出去扩大市场呢。”
“上次抄底的玉饰你卖到西城,战果如何?”
“啊?”齐甜被问得一愣,才想起那事,不禁重重叹了口气,“还说呢,量太少,时间太短,中间又出了事……呃,反正就是失败了。”
楚夕倒不意外,轻轻浅浅的说:“顾小娇和顾家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齐甜双手纠缠在一起,纠结着口中的话,她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把顾小娇和顾三小姐成立公司进军东城的事说了。
“顾三小姐全名叫什么?”楚夕忽然问。
“顾小溪。”齐甜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引来了一记了然的眼光。
她心突突跳了两下,她就知道楚夕特别聪明,早知今日被识破,当初干嘛要撒谎啊?
“哪个溪?”
“这……”齐甜顿了下,“溪水的溪。”
楚夕敛了敛眉心,沉默了一会儿,“你让胖少跟柳白联系下,安排我们下周见面。”
“柳白?他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楚夕没有解惑,反而丢出个问题,“你和霍宁怎么样了?”
“啊?”齐甜登时挺直脊背,眨巴着杏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