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叔叔您真的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楚夕定睛瞧着花一,丝毫不掩饰眸中的期许。
“小小姐……”花一苍老的脸既纠结又愧疚,他该如何说又该如何劝呢?
“我不过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罢了,就算知道了实情我一样是楚夕,是楚家大小姐。”楚夕谆谆善诱,“您还是我的花叔叔,楚老将军还是我的爷爷。”
花一紧抿双唇,不言语。
“花叔叔——”
“小小姐,您不必说了!”花一忽然站了起来,“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我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您只需要记得,别入了外人的圈套就好。”
然后他朝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道:“小小姐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还是趁着天没大亮,好好补个觉吧。”
花一关上门,脚下没停,他真怕楚夕追出来继续盘问……
“老将军啊,是老花没完成您的嘱托啊。”花一上了楚家别墅的顶层阁楼,那里供奉着楚老将军的画像和牌位。
他老泪纵横,“小小姐还是发现了,总是有些坏人看不得别人好,非要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花一坐在画像前喋喋不休,“当年我们做得那么隐蔽都还是抵不过天意啊,老将军,小小姐回来了,怕是这次再也瞒不住了。”
——
楚夕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宽阔的大床上,并没有躺下休息。
刚才她清楚的从花一眼中窥见到了愧疚与隐忍,所以一切都如她的猜测与推断,之前的流言与嘲讽不是假的,她真的不是楚家的人。
但她是谁呢?她的父母是何人?她与楚老将军又有何种渊源?
“哎。”她幽幽叹了口气,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莫御庭是真的不会来了。
这样也好,或许他们是该好好冷静下了。
好好想想彼此需要的是什么……
只不过她没等来莫御庭,却等来了南莫集团的最新劲爆消息,内讧!
“内讧?”她来回翻看着报纸,以确认自己看到的文字和图片没有错,莫少钰高调进入南莫集团,分管酒店和影视集团。
而莫御庭却一直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流出。
楚夕烦躁的将报纸丢到一边,却已无心再吃早餐,花一见了垂了垂眸子,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小小姐,您在家里也住了三天了,要不要回莫家看看?我可听说莫老爷子近来身体不太好。”
“是吗?”楚夕淡应。
花一点头,心想他真心想说的是:楚家莫家都在南城,离得不远,出了这么大档子事,总该回去问问的吧?
“我知道了。”她起身上楼。
被留下来的花一眨着眼睛,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要不要回去啊?”
楚夕确实没打算回去,毕竟南莫集团这么大的变化没有莫老爷子的首肯估计是行不通的,但他存了什么心思,她不清楚。
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亲孙子。
孰轻孰重也算明显了。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想着事情,最后记忆定格在莫御庭落寞的寂寥的背影上,“当时他抱自己好像还趔趄了下,不会是……”
又犯病了吧?
楚夕的心揪得有些生疼,她没忍住将电话拨了出去,等待的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喂!楚夕。”手机那头被接通,传来霍宁纨绔又冷冰的声音,“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你……莫御庭这几天跟你联系过吗?”
“呦喂,今天的耳朵可出问题了,得挂了耳科看看。”霍宁满口奚落。
楚夕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跟莫御庭联系过没有?他身体还好吗?”
“庭少是你的丈夫吧?你反而打电话来问我?”
“霍宁!”她低吼,“我给你打电话是敬重你是大夫,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他也不甘示弱,用鼻息哼了哼,“楚大小姐可能不了解我,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拿鸡毛当令箭,射中一个是一个。”
楚夕自知跟他多说无益,但挂电话之前,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
“说你啊,霍医生的大名在外,但估计也就敢对付我,你喜欢拿鸡毛当令箭,咋没看到你带着去甜甜的生日宴呢?!”
“你——”
“行了,我跟你没有多说的了,拜拜。”说完,楚夕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只是心头的失落与担忧只增不减。
而手机那头的霍宁,转身朝病床上看了看莫御庭,“庭少听到了?我看你的小娇妻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问问你的近况。”
“出去!”
“哈?”霍宁扯了扯嘴角,见某位大神一脸阴沉,还是乖乖的点头了,“行,我去现在就去看耳科。”
他出了病房,脸也跟着沉了,楚夕那个死丫头竟然敢说他是胆小鬼?
还有齐甜,弄了个生日宴就算了,还打扮的那么漂亮做什么?
霍宁划开手机,再次看了一遍里面的视频,视频里的女孩打扮得典雅精致,尤其耳朵上的耳坠形成帘子,带着梦幻。
“一帘幽梦……哼!还真是会起名字。”他气得将手机按掉,心里想着回头一定找时间教育教育齐甜。
这是本能的想法,却没有想到为何要教育,因着什么身份去教育!
霍宁懒得想那么多,他素来也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主,不过转身之余,他还是敲了敲病房的门,“我说庭少啊,别忘了吃药……另外,想你的小娇妻的话,随时打电话就行了,手机电量满格。”
“滚。”莫御庭啐冰的声音掷地有声。
而他的一双凤眸更是冻结成厚厚的冰,毫无温度的看着窗外,与外面的明媚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夕夕,你是真的想着我吗?”
“那你相信我吗?”
“不,你不信!”
他自问自答了好几轮,终是忍住没有碰自己的手机。
躺在楚家大床上的楚夕也与他一样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但就是迈不出最后那步,只能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莫御庭,你要好好的。”她呢喃,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去n国学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