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并非是属于特务委员会的人,甚至不是一个中国人,而是一个日本人,虽然身穿屎黄色的军装,但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带着笑容,没有其余的日本鬼子的那种阴狠毒辣的表情。
“阁下是?”郭铭见到此人后,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盯着此人问了一句。
“在下青杏明查,新政府督查室副主任,以后还请郭先生多多照顾。”青杏明查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上前隔着办公桌对郭铭伸出了自己的手。
郭铭听到青杏明查的话,慢慢的站起了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伸出了手,转过办公桌,为青杏明查倒了一杯茶,道:“请坐,不知道青杏副主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不过在下在特高课的时候,就时常听到郭先生的大名,想要与郭先生认识一下。”青杏明查接过了茶水,轻声说道。
青杏明查的身上没有那些其余的日本人的残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好感,可以让人的心中不自觉的放松警惕,不过这对于郭铭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甚至会让郭铭更加的提防这个人。
“在下有些不懂青杏副主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郭铭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喝了一口,看向了青杏明查,想要在青杏明查的眼神之中看出什么,不过最终他却失望了,青杏明查始终眯缝着双眼,眼神之中带着笑意,很纯粹,没有其余的东西。
“我很喜欢中国,所以想和郭先生交个朋友,谈一些中国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以及中国特色的艺术和美食。”
“青杏先生找错人了,向我这样的人,不会和任何的人交朋友。”郭铭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青杏先生如果没有其余的事情的话,就请吧,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既然这样,那我几不打扰郭先生了,不过郭先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和你交朋友没有任何的目的。”青杏明查听到郭铭的话,也站了起来,说完这句话之后,居然对郭铭弯了弯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青杏明查离去的背影,郭铭再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不明白青杏明查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想要交朋友,这么简单?
在郭铭的心中对每一个日本人都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即使青杏明查表现的彬彬有礼,郭铭冷哼了一声,不再去想这些。
当天下午,郭铭再次接到了那个神秘日本人的电话,这个人告诉郭铭,四个日本人乔装打扮带着地图已经秘密的离开了上海,并且告诉郭铭,要小心,有人将关于他的一些是共产党的资料交给了泉阳苟松。
“你到底是谁?”郭铭皱着眉头,对电话那面的人问道,从他所知道的这些事情来看,这个人在特高课内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分量的人,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情。
南田杏子派人乔装打扮去蟒山这件事郭铭早就想到了,但是按照他对南田杏子的了解,这件事除了南田拢一之外,不可能告诉任何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人居然能够同时得到南田拢一和泉阳苟松两人的绝密情报。
“还是那句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帮你,你相信我的话,绝对不会有错的。”对面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等郭铭在说话,便挂断了电话,郭铭拿着话筒,听着电话之中传出的嘟嘟声,不仅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郭铭可以说是始终都处在被动之中,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一个日本人,更加的让郭铭的心中有些不安。
下午六点多钟,郭铭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周围不只是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样的感觉让郭铭感觉到很难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别人的眼中,或许是因为潜伏的原因,这样他的浑身都很是不自在。
不过却又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解决,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任由那些人盯着自己。
上了车之后,郭铭并未去任何的地方,而是直接的回到了郭公馆,进入了书房之中,不只是因为心里的作用还是什么,郭铭始终感觉到自己的身边被一双双的眼睛盯着,心情烦躁,根本让自己无法平静下来。
整整一夜郭铭都坐在书房里,因为一夜都没有闭眼,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他不敢闭眼,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够见到无数双的眼睛,以及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这其中就包括二猫。
二猫全身是血,皮开肉绽的脸庞上,带着笑容,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对他招手,郭铭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铭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清晨付杰起床之后,见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进入了书房,见到郭铭坐在书桌前,脸色苍白,不仅被吓了一跳,随即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周围盯着我,二猫全身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对我招手。”郭铭伸手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庞,而后点了一根烟,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下来。
见到郭铭的这个样子,付杰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别人不清楚,每日跟在郭铭的身边,他最清楚,郭铭的心中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如果不是因为郭铭的内心足够强大,换做另外一个人的话,或许早就已经都被逼疯了,而且看郭铭的这个样子,付杰很是担心,郭铭很有可能也会被这巨大的压力,以及心理负担给彻底的压垮。
“铭哥,离开上海吧,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能做的都做了,只有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无法左右,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同样能够抗日。”付杰在郭铭的身边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郭铭继续的劝解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前线,去冲锋陷阵,死我们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