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叔叔,您躺着吧,我去做。”脸色很难看的黄欣,故意的装出一副笑脸,轻轻的将坐起身的池田英宏按了下去,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在黄欣转过身的那一刻,池田英宏的眼神之中再次闪过一丝的狡诈。
晚饭做好之后,池田英宏吃着,看向了黄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欣欣,我看你这几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叔叔您放心吧,就是有些劳累,睡一觉就好了。”黄欣强颜欢笑的为池田英宏夹了一些菜,继续道:“对了叔叔,这些天没事的话,尽可能的就不要出门了,外面形势这么乱,别遇到什么危险。”
“嗯,那你也要小心一点,遇到什么事别逞强,有什么难事和叔叔说,叔叔帮你去解决。”
“我知道,叔叔您多吃点。”黄欣深吸一口气,再次为池田英宏夹了一些菜,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的吃了起来。
夜晚黄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有些阴暗的天空,自从那天被郭铭算计,答应郭铭做他的内应,黄欣的心中就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方面黄欣希望能够帮助郭铭,将日本尽早的赶出中国,在她的心中这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去做的事情,另一方面,却又充满了无助、孤独、害怕的情绪。
她只是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可怜的小姑娘,小时候全家被杀,被自己的叔叔养大,在她的心中自己的性命不算什么,但叔叔却是自己要保护的人,日本人正是抓住了她这个软肋,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选择。
在彷徨和无助之中,黄欣靠在窗户边,逐渐的熟睡了过去,睡梦之中的黄欣都是眉头紧皱,连梦都是噩梦。
特高课南田拢一的办公室中,泉阳苟松将李成星交给他的那些指证郭铭是中统的证据交给了南田拢一,道:“南田君,从这些证据上来看,郭铭这个人存在着太多的秘密了,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你想做什么?”南田拢一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那些所谓的证据,便扔向了一旁,望向泉阳苟松若有所思的问道。
“七十六号监狱之中龙蛇混杂,我们无法准确的找出关押在其中的那些人,到底谁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我们所需要的,把郭铭送进去,或许他能帮我们找出来。”
“郭铭和杏子的关系你应该清楚,就凭这些就抓捕郭铭,杏子回来,恐怕我无法向她交代。”从南田拢一的话语之中,其实就已经听出了他并不拒绝泉阳苟松的计划,只是希望泉阳苟松能够给他一个对南田杏子交代的说法。
南田拢一看上去虽然并不善于心计,其实这不过是他的表面罢了,这个人的心计绝对要在青杏樱子之上,最重要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或者人能够让他变得不理智,这才是最可怕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是南田家族能否成为日本军部掌权者的胜利者,对于南田拢一的前途影响并不大的原因。
“南田君放心,这件事我自然不会让南田君为难,更不会让杏子小姐陷入两难之地。”泉阳苟松何其的聪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南田拢一心中的想法。
南田拢一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很平静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一定会全力的支持泉阳君,彻底的瓦解中国的抗日武装,使我大日本帝国尽快的完成攻占整个中国的作战计划。”
“多谢南田君,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将南田君的鼎力帮助告诉老师,让老师向天皇陛下为阁下请功。”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泉阳苟松并没有将南田拢一真正的当成自己的对手,毕竟他们两个属于不同的体系,相辅相成,谁也妨碍不到对方,泉阳苟松只所以想要除掉南田拢一,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的弟弟泉阳名一铺路。
不过到了现在,泉阳名一的路在泉阳苟松的心中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才能让自己站上巅峰。
看着泉阳苟松离开之后,南田拢一脸上的笑容逐渐的被杀气所替代,慢慢的站起了身,来到了窗户前,打开了窗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想着,密谋着什么。
南田拢一在窗户处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手表,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了,关上了窗户,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拨打了出去:“连夜去香港找杏子,让她小心,顺丰银行可能是一个骗局。”
同时香港一处豪华的洋楼内,南田杏子在张瑞的引荐之下,见到了名义上的顺丰银行的总经理柳文,柳文四十多岁,身穿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
在得知南田杏子是日本人之后,柳文虽然表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却也并不似刚见面时的那样热情了,对于引荐的张瑞,也有了一丝的不满。
不过不管怎么说,柳文是一个生意人,顺丰银行更是承诺不管客户是哪一国、哪一个政党,只要将钱财存入顺丰银行,都将会一视同仁,保护好客户存在他们那里的财产。
“南田小姐,据我所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枚铁片是救国会存在顺丰银行的那些黄金的凭证吧?”柳文接过南田杏子递给他的那枚铁片,在手中掂了掂重量,而后上下翻看了一遍,这才抬头望向了南田杏子问道。
“柳先生好眼光,不过这并非是柳先生应该关心的吧,只要这枚凭证是真的,不就行了?”南田杏子靠在沙发上,同样的盯着柳文,想要在柳文的眼中看出什么自己想要看到的。
听到南田杏子的话,柳文将那枚铁片随手扔在了茶几上,掏出雪茄点燃:“我想南田小姐对于我们顺丰银行的规矩可能有些不太清楚,只有凭证是无法取出存在顺丰银行的东西的,还要另外一件与凭证相辅相成的东西。”
“什么东西?”南田杏子的坐直了身体,眼神冷漠了起来,望向柳文,带着一丝的杀气。
在香港柳文并不惧怕日本人,而且他的身份极其的特殊,不仅是顺丰银行香港总部的特邀总经理,可以决定顺丰银行的一切事物,还和香港最大的帮派洪门老大是磕个头,换过名帖的生死兄弟,只是这个身份就可以保证他柳文在香港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别说英国驻香港总领事与柳文也是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