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关无战事,秦宇把关隘修缮及谈判一应事务都交给林冲和赵虎。他带着秦明和关胜得胜回城。
秦明近卫军立下赫赫战功,那张黑脸红的发亮。秦明不断向昔日一个锅里抢饭吃的关胜吹嘘:再给他一万人马,他能马踏商盟。关胜那张红脸阴的发黑,他这一仗等于没打,捡了一路人和物,都在路上了,本来心里就憋屈,听秦明这张碎嘴不停的说,烦的要命。他冷哼一声,打马前行,秦明却像粘糕一样,紧跟不放。关胜气不过,找到秦宇请战。
后军的一万万里军的也是群情激昂,积极请战。万里军已经公布了战士六级:准士,月五百白贝;列士,月一千白贝;下士,月二千白贝;中士:月三千白贝;上士,月四千白贝;锐士,月一万白贝。平时由营的识字的教化员来按训练和军纪加减积分升降级,满千分才升一级,一分要一天,训练和卫生全优,无违纪方可。而军功升级就快了很多。
万里军的军功:士兵斩首一人者为列士,赏一金玉;斩五人者为下士,五金玉;斩十人者为中士,十金玉;斩百人为上士,百金玉;斩千人或敌将为锐士,千金玉,为将。军队缴获,将军得百分之一,所以万里军将士都渴望出战。
秦宇见关胜军求战心切,没有冷将士之心,派他们支援宋江。
当秦宇和秦明回到青山城,全城都是欢乐的海洋,尤其看到还活着的袍泽,他们都知道此去是九死无生,没想到绝大多数能回来,当然也有悲伤之人,战死的士兵尸体也运了回来。
秦宇登上城楼,按下手高声说:为战死者默哀一刻钟。当大家再次抬起头时,他满含眼泪说:每一个战死者都会进英烈园,家有授田等照顾,老幼有抚恤。他们的血没有白流,不会白流。此役共歼灭、俘虏佣兵团三万多人,活捉贾政和薛蟠。城下如林的人群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静了一静,秦宇继续高声道:各立功将士会按军功分赏,有军曹计录。晚上召开庆功会,有流水宴,全城同乐,全城人都来吃啊。
这一次欢呼声更大了,仿佛淹没了天地。
秦宇吩咐张龙注意城防,一夜不能卸甲不能解衣。这一夜万里军将士在狂吃时议论按军功自己的能有多少收获,市民也为自己是万里军一方而自豪,都商量着把自己家的子弟送到军中。
万里军虽然在与民狂欢,除了城防军队,还有秘卫和执法队不断巡视,万里军的军法很严苛。除战败要追究相关人的责任,还有秦宇概括的三项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八项注意: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放纵的万里军士兵一有触犯就会被带走。
这一晚过后,青山城人把万里军将士都当成自己亲人。
秦宇在县衙大宴之上,酒过三巡就回到后衙,后衙有些地方一片焦黑,还有没有修缮好。秦宇回到卧室,原本破损的窗纸都换成了不值钱的玻璃。秦宇让赵祯主持,自己给自己放一个众人都想其放的假,他在那无法畅饮。
要说萧瑟郎的这居处,真是珠光璀璨,金碧辉煌,气派非常,连马桶都是镶金边的。本来就富丽堂皇的卧室,又镶上了玻璃,更见富气。秦宇连喝了十多碗酒,虽然头脑清醒,但也是控身乏力,他推开紫檀雕花大门,绕过屏风,撩开红斗帐,一屁股坐在梨花青木的大床上。全身放松,上身一仰,重重的把自己扔在大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作。
不觉就一个时辰过去,秦宇觉得自己心身入无欲之境,万物无变,一切寡少,短时尚可,长时身变石木,无欲无想,繁华落尽,见的是真,真却是无,是灭。人活于世虽艰险,却能阅尽人世百态,虽然利欲熙攘,却能见万彩绮丽。这才是长春,才是欲道,才是秦宇所求。秦宇狠狠的想,如果有人说,他无欲无求,他不是无能,就是天阉,不是将死,就是已死。要么就是其心险恶,导别人入死地,自身独享欲世之万千。秦宇想:我还年青,还想活着。死寂之杀道,不是他所求;无灭之苦修之道,亦不是他所求。
秦宇又想起小孤村,每天都为一点吃的而焦急,欲本不在穿的和住的上面。现在所欲食物有了,饿死的乡亲永远死了,活不过来,心中不觉戚然。秦宇又想爱人,他透过明亮的玻璃,看到窗外晴朗夜空的一轮明月,一轮明月下活着的亲人还好吗?秦宇想他们了,他们想他了呢?秦宇想起逝去的亲人,逝去的亲人能想他吗?
许久不见的风流钻出来说:生终有竟时,让我们享受这生之欢欲吧!你不想成为我吗?秦宇知道这个“死”去的神念又要作妖了。秦宇不屑的说:为毛,每一个月圆之夜,你都出来?风流尴尬的一笑说:没女人陪,生又何欢!
秦宇不屑的说:那你去死!
风流厚脸皮的说:你活着,你年青,在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想作点赏心乐事?一天就想着你打死我,我打死你,站在那高台之上,你是为你,还是为了众人。还是说你不行了!
秦宇暴怒,哪个男人被别人怀疑不行,能不暴怒。秦宇魂海风起,大骂:你大爷的,你个鬼魂,你才不行呢!
秦宇筑基后,对自己魂力控制又有进步,那魂力配给一显示,风流就蹲着自己玩去了。秦宇骂了一句:天天喂你,你还要咬我。
不过让风流这么一引诱,秦宇真的欲念丛生,他想织姐,他的第一个女人。那一夜,红浪伏起;那一夜,婉转曼动;那一夜,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在那一夜,是秦宇十八岁的男孩人生的结束,才知道原来过去的人生都是黑夜。
虽然风流打开他生之欲门,但他从来就没有感谢过风流,特么的,自己的身,风流的心,真心不能忍。
他怎么会忘了织姐呢!听说织姐去了青山县,一直在打听,可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
这段时间,秦宇就差把青山县翻过来。他还特意画了一张织姐的画像,刻印贴于全县各处。织姐没有半点音信,秦宇又想起了秦娥的那一夜,还是一夜!秦宇想自己真是一个苦逼。最苦的是日日夜夜的柳莹,彻彻底底的飞了。
秦宇真心欲求不满,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一晚,天还没有亮,门就被踹开了。秦宇想敌人攻来了,不能啊!一夜没睡,没有听到钟角之声。那还有谁敢踹我的门。
秦宇挺身起来,看到这女子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眉飞如剑,让人见之不忘,他是红姑吗?肤色晶莹,一头乌黑的秀发盘成飞髻形,耳边戴着精美的钻石耳坠。一对深邃的杏眼,闪着诱人的春光,只是眼神冰冷倨傲,令人不敢亲近。
一身剪裁合体,绣着精美云彩的淡绿色丝绸长裙,更衬得她气质华贵,长居高位。
秦宇没有用婢女和下人的习惯,平时揣茶送水都是王朝和马汉来干,这次远征,王朝受伤,院内就没有人了。
没有人,你红姑也不能往里闯吧!秦宇的方脸顿时就沉了下来,还想往下沉,沉不下去了。因为这女人像拖死狗一般拖着一个男人,不是别人,特么是杨么,还光着。
秦宇不会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门外脚步纷纷。秦宇赶紧给装死如泥的杨么披上衣服,不悦的说:你这是干什么?
红姑脸不红对着众人说:你们看我漂亮吗?进来的秦明、公孙先生等人都不觉的点了点头。红姑悲愤的说:他却不和上床。
顿时众人就像被一万头蛮兽给叉叉了,不会,不会的。这是你两口的事,再说你把一个大武师打的如死狗一样,哪一个男人敢跟你上床。
红姑好像知道众男人想什么!她说:他不要我,给我一纸休书啊!他不给,当着我这个正妻面前,跟别的女人欢好!
秦宇和众人点了点头,有些同意红姑的做法,都特么的是革命者,不服咱就干,红姑这种作法真心没有错。秦宇对赵祯说:你去给两人弄个和离。赵祯连忙称诺。秦宇完事又对红姑说:离完婚,把我这门给赔了!
众人绝倒,主公也太抠门吧!
不一会儿,红姑拿着休书回来了,要住在县衙里,秦宇又不会了,秦宇看了又看这个********的尤物说:都是借口吧!你是不是看不起杨么,因为杨么没了大欲,成为一个沉溺私欲的泥虫。
红姑看着秦宇点了点头说:不过我确实身无分文,和杨么和离,又是净身出户。只好到你这里当差还钱!
秦宇惊诧说:怎也你也是义军的领袖,怎么会没有钱?
红姑不屑的看着秦宇说:义军的吃、喝、拉、撒哪不要钱,我确实没钱。秦宇听到这些,敬意油然而生。秦宇说:我这里正缺一个秘书,你就留下来吧!
一会儿,红姑一身甲装出来,一身魔鬼曲线。秦宇一颗心不由得“呯呯”地快跳了起来,呼吸加速,一股股热流从全身往下聚集,更可恶的是他一晚欲念,根本就没睡好,一双乌眼,不停的乱转。让镜中的秦宇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秦宇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他掏出一把金玉,急促的说:把门修了。逃也似的跑了。
留下身后红姑狂放的笑声。
秦宇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王朝,王朝被大石砸晕,断了一只手,接上了,只是不如从前灵活,生命无忧。他的意识拒绝醒来,他觉得还不如死了。秦宇在王朝床前说会儿话,他说到,自己是一个孤儿,他孤独,没有多少能说话的人。王朝流下了眼泪,他也是一个孤儿。他睁开了眼睛,说:主公!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死。
王朝醒了,在县府后院养伤,马汉当然也回来了,九弟也不时凑过来,再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姑,县府后院顿时热闹起来。
燕青传来关于商盟的消息。商盟放了扣押的十妹和青山商行成员,财物亦放还。还有一个坏消息。织女被商盟商人做为家伎带走了,到哪里不知道。本来织女跟着的是萧瑟郎的堂兄,萧大郎。他是一个比萧瑟郎还要鄙劣的饿狼,他仗着生就一副好皮囊,到处拐骗良家妇女。玩够了,就卖到勾栏妓院或大院人家。有女方家人告,他却说这是女子本身愿意,再加上他是萧家人,别人也徒呼奈何。因他臭名远扬,近处已经骗不到良家妇女,他竟然骗到了小山村,骗走了织女。
秦宇这个气啊!这萧家人,都是一家什么人,一群读书的畜牲。以后再遇到萧家人重的把上头削掉,轻的把下头削掉。让你丫的把女人当成泄欲玩偶,让你做太监,永远憋着。
宋江来报,秦宇可以看出此战的艰难,秦宇有过目不忘之能,所有他接触的人,他都能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爱好,他们的家庭。
这一战不知道有多少他熟识的名字会消失,一开始的作战很顺利,本来王小波和李顺严阵来攻,万里军严守,伤亡不大,时间一久,万里军就松懈下来。
王小波和李顺率军偷营,中军死伤甚众,要不是铁娘子来援,中军就要全军覆灭。宋江深愧之,两次败于王小波军手下。
宋江发了狠,要以牙还牙,探知:王小波率军回苍县,去防万里山夹攻,李顺没有在松县军营,他回到松县县治,处理万里军战俘。
宋江亲率三千锐士,每人二匹马,快速向松县军营袭去,李顺没想到宋江快马来袭,锐士抛长绳拉倒寨门,然后把准备好的火油泼到李顺军的营帐上,骑军呈锥形,这是秦家骑兵的常用骑兵队形,外围万里军持长矛,同时握弩,先射后刺,殿后的骑兵持大刀,大肆砍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凶残的骑兵,李顺军像一群待宰的猪猡,到处乱跑。
正在主持处决万里军被俘士兵的李顺,马上率军队来援。李顺相貌凶横,他手持大刀,向万里军杀来,没有想到万里军迎接他的是如雨飞箭。李顺的马术不错,他一提缰绳,马双蹄凌空,马下身顿时长满箭草,马一声悲鸣倒了下去,正好压在李顺的一条腿上,一名万里士兵,上来一矛就想刺死李顺,宋江大喝一声:留活口。万里锐士改刺为砸,李顺挨了一闷棍,李顺真的是霉远缠身本来他还有机会逃走,远处一匹马奔跑而来,一脚踏在起身的李顺身上,本是武宗的他也经不住这势如千斤的撞击。李顺悲剧了,晕倒在地上。
松县全境基本上打下来,包括县治。本来宋江想一举攻克苍县,没想到,王小波的水军很犀利,马上还以颜色,万里军军粮被劫。过了三个多月,也只能把王小波的水军赶到了松湖之中。快袭战成了僵持战,双方都在等待对方犯错误,宋江也想不出好办法,请主公定夺。
对于前线战事和宋江,秦宇持肯定态度。对水军秦宇也很头疼,他并不了解水军,正在学习志国的水军编制,水军的作战特点等情况。万里军想要建立自己的水军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想要打败王小波,秦宇第一选择就是建立自己的水军,这不现实。另一个方法,就是断来敌方水军的补给,可是三县水道纵横,根本就不现实。
到现在秦宇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自己能这么快打败杨么,真是天上掉下馅饼,正好进了他这个饿汉嘴里,事先想到的什么损失、不利都没有出现。这也是他敢在青山县大胆施政的原因。最让他感到幸运的是,全盘接收了杨么的水军,在万里山以南作战,没有水军根本是行不通的,如果杨么据水而战,秦宇根本无法,只能死耗。本来他想单独成立水军,可是没有信任的水军将领,现在钟相,还在观察。红姑说,钟相是一个纯粹的将领,尤擅水军。秦宇才下定决心,任命钟相为万里军水军统帅,由钟相选兵,练兵,人数一万。三个月后,这支水军勉强成军,秦宇就把这军队命名为龙前军,配合中军作战,但不归宋江节制。下令,命宋江派人押李顺回青山城。
秦宇任命方腊为松县县令,征调铁娘子整编的原红姑的军队,中军重建,铁娘子手下剩不到一万,秦宇命其就地征兵,同时配合方腊实施与青山县同样的变革。
秦宇大刀阔斧的变革,把松县打上万里军的烙印,让千万附徒、平民翻身作主人。又公布二法:一是商法,保护商家的标识,和商家的秘法。二是婚姻法,男女同等,不能强迫,一男可娶多女,一女可娶多男,后继之人,家主择贤而立。商法还好,婚法在两县掀起狂澜,不少伽教先生怒骂其为恶法,禽兽之为,不知羞耻。当然也有拥护的人,尤其是有很多相公的铁娘子。
在松县又杀了一批人,信伽教的读书人为多,谁让他们钱多人傻呢!虽然秦宇提倡健立的大同社会是伽教的理想。但志国的伽教大家却都斥其为异端。史家在与万里军谈判破裂后,也指责秦宇为小人,万里军为匪。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史家想要在新政权中占有天下公的领导权力,这是秦宇无论如何不能答应的。
志历五千零二十三年春节,春临玉河,万物繁茂。
玉河大陆烽烟处处,松、青两地一片祥和,这两地一年三熟,从变革之后,又一季粮食丰收了,粮价应声而落,商人给每斤十五白贝。万里军政权为了保护农民利益,每斤二十五白贝敞开收购,要知道现在是乱世,玉河除了苍、松、青三县,处处缺粮。
万里军政权本来财政就极其富裕,根本就不看重这点钱,但乱世粮食不是钱的问题。秦宇在变革地方的同时。扩军建军阶。
军阶:将军十四阶。正、长、座、率、领分正副,共十阶。上有少将、中将、上将和元帅四阶。正对伍,长对队,座对营,率对旅,领对军,分正副为十阶。上四阶为中央将帅。同时宣布扩军十万。集中在青山大营训练,兵源主要来自万里山脉。
青山城,爆竹声起,人声鼎沸,更见繁华。
宋江、关胜、钟相、铁娘子一并发力,把王小波压制在主要城池。万里山城和青山城的交通不用再绕道,一只车队浩荡的向青山城进发,领队是吴用,队伍中还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她叫花如云。
万里军和商盟之间又恢复了平静与和平.春节的第二天,十妹率领一队豪华的车队从商盟出发了,目的地青山城。
青山县衙现在变更为万里军府治,万里军军政中心。县衙征用了被处死的一富商的庭院,由赵祯主持县政。
府治后花院,秦宇正对着红姑花言密语,拉着红姑的手就是不放,为毛,就是节日高兴时,两人都喝多了,然后两个人就滚到一处,让脸薄的红姑几日不理他,秦宇正哄红姑,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粘到一处。
真好似:红霞漫开,玉陆久渴雨,画愁眉。遮语回轻扇,含羞下绣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