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脸惊讶,蒋翰墨也没多说。
谁让蒋俞年偷偷摸摸找上门去,他俩年纪一般大,还把自己当长辈看。
“前面停车。”叶童突然语气凝重,手里紧捏着手机。
蒋翰墨并未说什么,车刚停下,叶童就开门下车。
一贯动作行云流水。
看她气势汹汹的背影,蒋翰墨轻笑,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她,这会估计是算账去了。
“走吧。”蒋翰墨收回笑盈盈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面无表情。
车,疾驰而去。
再说叶童。
她冷着脸站在明凰酒店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酒店门口放着的两米双人照片。
照片上是明月和安慕辰,两两生厌的两个人,竟然能一脸幸福的看着镜头。
也真是为难摄像师了。
“呵!”叶童冷笑一声,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走进明凰酒店。
“这位小姐,请柬。”一个身穿墨蓝制度的男人拦住了叶童的脚步。
叶童抬眼看去,一米九的个子,目测……打不过。
“请柬。”那保安完全忽略了叶童打量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叶童空空两手。
今天明凰酒店正举办安家太子爷的订婚宴,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看他脸上写着“毫无商量余地”,叶童眉梢轻扬,目光直直对上那保安,“临时通知,没收到请柬。”
“没有请柬不能入内。”一个中年油腻大叔悠悠走出来,目光在叶童身上扫视了一周。
瞧着叶童一身气质矜冷不凡,油腻大叔没说什么看不起人的话。
毕竟能在这里衣着光鲜亮丽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油腻大叔咧嘴一笑,越过那个保安,“这位小姐如果没来得及带请柬,我们可以替您取。”
看他笑呵呵的,一脸横肉,叶童嘴角就下意识地抽了抽,“我刚才说了,有些匆忙,没收到请柬。”
“那不好意思了小姐,这次宴会必须通过请柬入内。”油腻大叔两手一摊,一脸抱歉地看着叶童。
心知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叶童勾了勾嘴角,“今天订婚宴女主角是明月小姐吧!”
油腻大叔看向门口摆着的那张两米高的大照片,脸上笑意逐渐放肆,“明眼人都知道,小姐何必明知故问。”
闻声,叶童轻笑一声,“明月是我叶氏旗下艺人,我来参加她的订婚宴,不为难你吧!”
叶童笑得温和,可眼底一片淡淡凉薄却让人心底发寒。
“这位小姐……”油腻大叔顿了顿,正要开口让她给明月打个电话,叶童就已经拿出了手机。
“明月,是我……嗯,我在明凰酒店门口。”叶童语气平淡,眼底看不出半分波澜。
看叶童不像撒谎,油腻大叔心里有些踌躇。
叶童放下手机,冲着油腻大叔和保安晃了晃手里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看得油腻大叔脸色有些不好看。
三分钟不到,身穿淡蓝色鱼尾裙的明月就匆匆到了酒店门口。
“叶总。”明月跑得有些喘,白净的脸上飘着一抹红晕,“您怎么来了?”
叶童努努嘴,目光落在油腻大叔和木脸保安身上,“叶氏旗下艺人不能随便谈恋爱,这是违约的,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叶童就扭头看向明月。
油腻大叔还以为叶童是来喝喜酒的,没曾想竟然是来闹事的。
可他看明月一脸歉意,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明月小姐,这……”油腻大叔迟疑地看向明月。
明月轻轻摇头,“没事,吴经理你先忙去吧!”
得了这话,油腻大叔立马拉着身边保安匆匆离开。
“叶总,先进去吧!”明月提着裙摆,目光落在面色不善的安慕辰身上。
安慕辰一如既往,身穿一身黑色高级定制西服,大步走向明月,“化妆师说你接了个电话就出来了,出什么事了?”
被直接忽略的叶童勾了勾嘴角,“安大少爷,恭喜啊!”
“叶总。”安慕辰装作这才看到叶童,向她伸出手。
明月咬着嘴唇,下意识想要挣开安慕辰的手,却被安慕辰捏得紧紧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看到明月的小动作,叶童伸手避开安慕辰的手,一把捞过明月的肩膀。
“叶氏旗下艺人不能随便谈恋爱,安大少爷这样,是让叶氏为难啊!”叶童笑盈盈地看着安慕辰,眼底飘着寒光。
闻言,安慕辰嗤笑一声,放开紧抓着明月的手,“明月是我们安家早就定下的儿媳妇,她进娱乐圈就是玩玩,多少违约金我付了就是。”
看他一副“爷有的是钱”的姿态,叶童勾了勾嘴角,“七七八八,大概一个亿吧!”
“一个亿!”安慕辰瞪大了眼睛,太阳穴的青筋尽显,陡然提高的音量把他此刻的惊讶一展无余,“怎么可能这么多?”
安氏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但也知道明月有几斤几两,就她不温不火的状态,违约金,怎么可能高达一个亿。
看他对这数字极为错愕,叶童很是满意,“第一批签在叶氏旗下的艺人都这样,从商之道嘛!安大少爷明白的。”
叶童递给他一个“你懂的”表情,继续说道:“大喜的日子,安大少爷不准备让我进去喝杯喜酒?”
叶童挑眉,潋滟眸子染着凉薄笑意。
“请!”安慕辰被叶童气的咬牙切齿,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能撕破了脸皮,只能做出请的姿势,让叶童进门。
看叶童大步进门,明月有些犹豫地叫了声叶总。
叶童耳尖微动,笑道:“订婚礼可不能少了男主女主,走吧!”
“叶总说得对!”安慕辰怒目而视,双眼恍若能喷出火一般,搂着明月的双手力道也逐渐增大。
叶童踩着松软的红色地毯一步步上了二楼,看着堆成塔的香槟,人来人往,举杯交错,殷红的唇微微勾起。
“叶总,您随意。”明月立在叶童身后,看向灯光错影的眼神有些涣散。
叶童点点头,优雅地端着高脚杯立在人群间。
众人目光不由得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明明只穿了一身简单黑色长裙,可立在那里,就像一位跌落凡尘的仙女,气质矜冷,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