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缓想离开,可她身无分文,手机又不知道被越居城放在哪里,就算出的了别墅,也只能在外面流浪街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把手机给拿回来。
越居城平常待的地方不是卧室就是书房,先去这两个地方找。
卧室的话,苏西缓暂时不想去,谁知道会不会在里面看到并不想看到的东西。
比如苏星月的内衣之类的……
趁着午休,佣人们也在楼下休息的时候,苏西缓偷偷摸摸地进了书房。
越居城的书房和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冷清的感觉,灰白的冷色调,莫名的压抑感。
除了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的书柜以及书桌之外,房间里没有别的东西。
苏西缓走了进去,书柜就不用看了,那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书,就跟个小型的图书馆一样。
她走到书桌旁,干净整洁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以及一沓文件。
她没有管这些,直接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让她惊喜的是,她的手机就在这儿!
苏西缓把手机拿了出来,目光突然看到了手机下面的一个牛皮纸袋。
鬼使神差的,她把文件拿了出来,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个文件,第一页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苏西缓瞳孔猛地放大,脚下忽然站立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脸色有些泛白,嘴角慢慢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何必要瞒着她呢?
也许以前她还会心存侥幸,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就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伤痕累累才明白,爱,不是努力就可以。
有些人,是她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就像是飞蛾扑火,纵然奋不顾身,也逃不掉粉身碎骨的命运。
所以,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不曾看见光亮,就不会想伸手去触碰。
苏西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睁开,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支笔,翻到需要签名的那一页,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回原位,动作利落地关上抽屉,再没看一眼。
不管越居城什么时候签字,她都已经表达了她的决心。
她爱了这么多年,承受了这么多……真的累了。
没有一个人的心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或许真的懦弱,不敢去抗争什么,可她至少可以选择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苏西缓把手机开机,无数短信和未接电话涌了出来。
其中最多的就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苏西缓直接点了回拨。
“嘟——”响铃一声后,苏母立即接了起来,“西缓?你去哪儿了?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我打了你好几天的电话!”
苏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您先别急,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那个杀千刀的爸!你打过来的那几万块钱他根本就没拿去还高利贷!他又拿去赌了,还想着翻本,现在全输光了!放高利贷的人前两天找上门来了,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掉他的手啊!”
苏西缓听着,心里顿觉疲累,也恨自己父亲的不争气!
“西缓,妈也知道你为难,可要是你都不管你爸的话,那他就真的完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妈……”苏西缓闭眼叹息,“我手里,也没钱了,我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
“你去跟越居城要啊!”苏母理所当然地说,“他那么多钱,你去求他,他肯定会给的。”
开口闭口就是让她顺从越居城,去求越居城,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女儿?还是说,她只是她赚钱的工具?
“我不会去求越居城的。”
苏西缓狠下心肠,冷硬地说。
苏母即刻怒了,“苏西缓,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你爸去死吗?!”
“不忍心。”苏西缓低声说,“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去告诉爸,我不会去求越居城,他要是想活下去的话,现在就振作起来,我们一家人一条心,总能想到办法。但他要是继续堕落,我也救不了他。”
说罢,不等苏母答话,苏西缓就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带着满身疲惫,窝进了沙发里。
眼眶似乎有些湿润,她轻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心酸和委屈都吞进了肚子里,反正也没人会在意。
“叮咚——”
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苏西缓眉头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沙发里爬了起来,拿过手机,打开。
是冯裳发过来的短信,可内容却只有两个符号。
苏西缓有些意外,冯裳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毕竟昨天他好像气得不轻。
可能是发错了吧……
他要是真的有事找自己的话,应该不会只发两个符号。
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苏西缓觉得自己应该跟他道歉,她开始编辑短信。
“昨天谢谢你……”
“对不起。”
一连发了两条过去。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想看看你死了没。”
苏西缓看着回过来的信息,满脑子疑问,她好像没想什么吧?
不一会儿,又一条短信过来了。
“你真打算被囚禁一辈子,不反抗?”
“不想。”
“那你求我吧。”
苏西缓不解地看着手机,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求我,我就帮你。”
就算没看到人,苏西缓也能想象得到此刻冯裳那傲娇的神色,目光睥睨,满脸的不屑,但只要你说两句好话,他立马会放下架子。
他可能是个天蝎座吧……
苏西缓在心里猜测,手开始打字。
“冯裳,谢谢你,但这次,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就你那被门挤过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苏西缓,我跟你说,快点,再给你一次机会,求我!”
苏西缓看到最后,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她正要打字的时候,冯裳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接通电话,苏西缓那一声‘喂’刚出口,就听得冯裳说:“苏西缓,我最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求我,我就帮你。”
语气嚣张又蛮横。
苏西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那点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快说啊!”
“不求。”苏西缓冷静地说。
“苏西缓,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苏西缓:“……”
她就是太识好歹了,所以才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