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路被挡住,越居城不得不停下步子,他低眸看向关小荷,薄唇轻吐出了两个字:“滚开。”
关小荷一天之内被人叫着‘滚’了两次,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但她看了看越居城,当即就明白这个男人不好惹!
“小荷,我……要离开敬老院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你照顾老人要更细心一点,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苏苏你要去哪儿?!”
关小荷急切得问道。
‘回家’两个字就在嘴边,可苏西缓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苏西缓被拽上了车,她趴在别窗口,跟关小荷道别,“一定要保重,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老人,再见。”
“再见……苏苏,我会想你!”
苏西缓听后,微笑了起来。
越居城微微侧目,就看到她温软的浅笑,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
然而当她回头与他视线相撞时,光,瞬间没了,只剩下无声息的沉寂与漠然。
越居城眸色一暗,脚下油门一踩踩,车子就跟离弦的箭一样,直接飙了出去!
受到惯性影响,苏西缓头猛地往后一看,吸了一大口凉气进嘴里。
越居城是疯了吗?!开这么快!
苏西缓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小脸煞白煞白的,透着一股无助的惊慌。
越居城扭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油门却悄然放松了,车速恢复正常。
苏西缓提到了嗓子眼里的心这才缓缓放回胸腔内,长长的舒了口气。
回到别墅。
越居城直接载着苏西缓来到了地下车库。
下车后,越居城将苏西缓从里面拽了出来,苏西缓以为他会拽着她回别墅,却没想到,他带着她来到了车库旁的一个房间前。
越居城打开房间,将苏西缓扔了进去。
苏西缓被那力道扔倒在地,扑鼻而来的是浓的刺鼻的血腥味,苏西缓皱起了眉头,坐起来,感觉手好像摸到了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她抬手一看,顿时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
是血!
满手的血!
越居城也走了进来,看到苏西缓害怕惊慌的样子,冷笑道:“一点血而已你就吓成了这个样子,苏西缓,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都敢跟野男人私奔了!”
听到越居城的话,苏西缓疯狂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怒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我没有和别人私奔。”
“呵!”越居城冷笑,脚步微抬,朝她逼近,“苏西缓,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我没有狡辩。”苏西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越居城,不闪不避,清亮的眸子里泛着倔强坚忍的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星辰闪烁,熠熠生辉。
越居城心底一悸,墨染般的眸子里复杂的情愫一闪而过,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因为下一秒,痛苦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就在苏西缓身后。
苏西缓听到动静,心底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刚才满手的血,她身体慢慢僵硬,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越居城此刻却半蹲在了她面前,捏住她下巴,看着她微颤的瞳孔,露出了残忍的笑。
“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呢?”
他在她耳边低语,犹如情人间的呢喃,可语气中的寒意,却让苏西缓如坠冰窖,寒意从头顶灌下,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西缓牙齿打着颤,别过了头,却被越居城捏着下巴,强硬地扭向了后方。
入目的,是一个几乎与鲜血融为了一体的人,根本看不清楚样貌。
若不是他口中发出的痛苦的呻吟以及胸膛微弱的起伏,苏西缓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个死人了。
她心底剧震,因为害怕和某些别的原因,呼吸愈发粗重,脸色也逐渐发白。
“知道他是谁吗?”
越居城凑近她耳畔,嗓音低低的,微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肌肤上,苏西缓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身体也开始发抖。
她的抗拒与害怕让越居城极为满意,他轻轻一笑,为她解惑:“看到他的手了吗?”
苏西缓眸光一闪,不自觉朝那人的手看了过去。
血肉模糊的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断……断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西缓猛地吸了一口气,瞳孔剧烈收缩,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现。
“就是那只手,帮你打开门,放你出去的。”
越居城的话,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西缓眼底凝聚的泪瞬间倾盆而下,她呜咽着,想扭开头不去看那烈狱般的画面,可越居城却不让她如愿,用力地捏住掐住她下颚,逼迫她看!
“不……不要!求,求你……”
苏西缓满脸的泪,低声哀求,泣不成声。
“不要什么?”越居城微凉的唇在她耳边滑过,“他背叛了我,放你逃走,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不!是我,是我逼他的,求你,放过他,放过他!”
这么多年来,虽然苏西缓一直在遭受苦难,她怨过,恨过,可她内心的底色,始终是善良的。
被羞辱、被抛弃,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所想的,不是报复,而是远离。
她做不到,拼尽全力去恨一个人,那比爱,更难!
“求我放过他?呵呵,苏西缓,你凭什么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
越居城嘴角浮现了阴冷的笑,“你看清楚了,就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西缓眼眸剧烈颤动,脸色惨白地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愿、也不敢再去看,眼泪‘簌簌’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
苏西缓在内心忏悔,都是她的错!
她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别人涉险,若不是因为她,他现在也许还在院子里修修剪剪,过着平静宁和的日子。
可现在,却成为了一个阶下囚,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了。
甚至有可能会因此丧命。
苏西缓颤生生地平复呼吸,抬头看向越居城,含着眼泪的眸子,凄楚、哀凉。
“越居城,杀人,是犯法的。”她声音不稳地说。
“杀人?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人了?况且,在京城,我就是王法。”
越居城的话,让苏西缓的心直坠入到了谷底,
是啊,在京城,谁还能阻挡得了他?
苏西缓嘴角溢出了凄苦绝望的笑,她闭上了眼,不再反抗。
反正……也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