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居城眼眸更为晦暗,李慕白收拾好药箱,回头看向他,隐约察觉到了好友的不对劲,尤其他看苏西缓的眼神……
那种爱恨交织的感觉,作为过来人,他深有体会。
虽然说他挺想看越居城吃瘪或者失控的样子,但他还是希望,在感情这条路上,他能走的顺利一点。
于是,他问道:“她怎么会饿晕的?你那么大一个集团的大总裁,难道连养个女人都养不起了?”
“她拿剪刀伤了星月,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越居城平静地阐述事实。
“她拿剪刀伤了苏星月?”李慕白一脸狐疑,“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一个昏睡了几乎一整晚的人,一醒来就拿着剪刀去苏星月房间刺伤了她?”
李慕白提出了疑问。
越居城眉头皱了起来,“是在这个房间,星月来看望她……”
说着,越居城眉头越皱越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李慕白这时冷笑,他没有在人背后说人长短的习惯,所以不打算深入分析苏星月的行为,但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
他指着苏西缓,开口道:“就她那状态,别说是苏星月,就算是一个力气稍微大一点的七八岁的小孩子都不一定打得过。”
提点的话,就到这儿,李慕白也不打算多说下去。
相信以越居城的头脑,肯定能从他的话里分析出来有用的信息。
越居城顿时陷入了沉思。
李慕白继续道:“我给她输一瓶营养液,等她醒来,先让她喝点粥和汤,过一个小时,再让她吃饭。”
越居城点点头,看着李慕白将针头插入苏西缓手背上的血管之中,他瞳孔收缩了一下。
“好了。”
李慕白输好液以后,把东西收拾好,又说了一句:“别再折腾她身体了,有时间呢带她来我诊所一趟,我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
“嗯。”
见越居城目光还凝在苏西缓脸上,李慕白摇头叹息,看来某人已经动了念了。
“兄弟。”他拍了拍越居城的肩膀,提点道:“要留住一个女人,就得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光困住她的人,是不行的。”
越居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李慕白见状,翻了个并不太雅观的白眼,“你真是没救了。提醒你一句,栽进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还不愿意承认,要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语重心长地感叹道。
越居城却直接甩了个眼刀子过去,“你可以走了。”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李慕白摇头晃脑地走了出去。
越居城收回视线,目光落回了苏西缓脸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苏星月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在他脑海中闪现,剪刀扎入的伤口,那么深……血几乎染红了她胸前衣服。医生说,再往里一寸,就是脖子。
她那么胆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狠到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可苏西缓又……
越居城感觉自己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左右两条道,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
苏西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
当她看到身边坐着的越居城后,她确信,自己是在做梦。
她重又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道:“如果是梦的话,就让我早点醒。”
“醒来就别装睡。”
越居城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敲在了苏西缓敏感的神经上。
不是……在做梦?
“把粥和汤端上来。”
越居城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就见越居城正低头看着她,墨染般的眼眸,如一汪深潭,幽暗、深邃,让人禁不住便沉沦其中。
苏西缓心底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随即微垂了眼睑,在心里叹了口气。
“苏西缓。”
越居城忽而叫她。
苏西缓眼睫微动,却还是没有去看他。
“星月肩膀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听他问这个,苏西缓轻笑,凉凉开嗓:“你不是知道了吗?”
等她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沙哑。
越居城眼眸一沉,“你给我说清——”
“先生,粥和汤端来了。”
越居城的话未说完,就被佣人的声音也打断了。
想到苏西缓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越居城便没再继续说下去,让佣人把东西端过来,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先吃点东西。”
他语气生硬地说道。
苏西缓肚子确实很饿了,粥的香味更是勾动了她的食欲,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四肢无力,撑不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越居城看了她片刻,随后站了起来,微微弯腰,伸手将她扶起,并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她身后。
他靠的很近,淡淡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侵入鼻端,夹在了些许烟草味,苏西缓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悸动异常。
她不自在地撇过脸,手指紧攥着被子,拼命掩饰自己的异样。
越居城转过身,把粥端了过来,一副要喂她喝的架势。
苏西缓连忙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越居城皱眉,僵持了片刻,在看到苏西缓眼底的坚持之后,把碗递给了她。
苏西缓接过,粥有点烫,她不得不小口小口的喝。
有了点东西进入胃里后,她感觉肚子终于舒服了很多,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粥喝完后,越居城又递过来一碗汤,她三两口就喝完了。
“还有吗?”
她喝下最后一口,抬头看向越居城。
“没了。”
苏西缓闻言,吧唧了一下嘴,有点可惜地看了眼碗,而后把它放到柜子上。
“感觉好点了吗?”
越居城问道。
闻言,苏西缓内心诧异,越居城这是在关心她?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其实在梦里?或者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越居城?
见她愣住,越居城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微冷。
感受到压迫感,苏西缓立即回过了神,低声道:“好很多了。”
说罢,她低下头,不去看越居城。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在她面前的这个越居城,不是越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