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在笑，又好像是在哭……
越居城忽而有点看不懂她。
“丑死了。”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苏西缓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撇过脸。
看着她强装没事的样子，越居城感觉心被刺了一下。
她似乎总是这样，倔强又隐忍，不把她逼急了从来不会发泄，什么情绪都自己消化。
“你爸是真的窝囊。”越居城语气凉凉地说：“以前好歹也是个企业家，现在竟然只想着赌博酗酒。”
苏西缓：“……”
“你说，他这次又会输多少钱？”
“。……”
“可能输光了，然后又去借高利贷，一个逃不脱的死循环。”
“越居城，你够了！”苏西缓站了起来，怒瞪着他，“我爸是喜欢赌，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越居城嘴角一勾，带了几分凉薄意：“怎么跟我没关系，白纸黑字的欠条，一百万，你忘了？”
苏西缓语滞，这一百万，以她现在的情况来说，不可能还的上，而且，她就要走了，那这一百万……就要由她爸妈承担。
他们一个堕落到嗜赌如命，一个除了守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做……这笔钱，怎么可能还得上？
见苏西缓脸色苍白了下来，越居城眉头微蹙，莫名狠不下心逼她。
“一百万而已，苏西缓，你应该知道我不缺这点钱。”
听了他的话，苏西缓抬头看向他。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占有欲，看到了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有时候，他认真看着她的时候，总会给她一种被在意的错觉。
他会在意她？
苏西缓自己都觉得可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吧。
自从她跟冯裳和李青川走近之后，他就变得比以前更易怒，多疑，甚至不愿离婚，就是不想她得偿所愿。
“越居城，你有想过以后吗？”
这是李青川问过她的问题，现在她拿来问他。
苏西缓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疑惑，随即便是沉思。
她转移视线，望向窗外，幽幽道：“不会有哪个正常的女人可以忍受老公出轨的，至少我做不到。你跟苏星月既然相爱，我可以成全你们，只求你放过我。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孩子求你娶我。很多事情，我解释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越居城沉默了，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争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知道，你心里很讨厌我，既然我这么碍你的眼，你又何必留着我膈应自己？苏星月一直都想跟你结婚，你应该跟她好好在一起。我祝福你们。”
将近十年的爱，最终只能以对他的祝福为终结。
虽然遗憾，但至少可以解脱了。
越居城看着她释然的表情，心底忽然就开始发堵。
“别自作聪明了，我跟苏星月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他冷着脸轻嗤，满眼都是嘲讽，“至于我要怎么对你，我说了才算。”
苏西缓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那唯一一点微光也湮灭了。
她苦笑一声，低下头，仿佛认命了一样。
“就这样吧……”
苏西缓轻声说。
越居城眸光微暗，薄削的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苏西缓站了起来，“我下去看看我妈回来没有。”
越居城皱眉看着她出房间，随后走到窗户边的书桌上坐下，从一堆书中随意抽了一本。
一本诗集，上面有苏西缓写的名字，字迹娟秀漂亮。
名字下面还有一句话，暗恋是一段没有终点的旅途。
暗恋？
这句话与名字的字迹几乎一样，是苏西缓写的？
她暗恋谁？
越居城不自觉就上了心，开始往后翻。
几乎把整本诗集都翻完了，除了诗之外，里面什么都没有。
越居城拿起书，放回原位，却突然从里面掉了一个东西出来。
是一张照片。
越居城只看到了背面，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这照片里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把照片拿起，翻过来一看，越居城忽然就愣住了，目光震惊又疑惑。
照片中是两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子。
越居城认得出来，那个少年就是他自己，而睡在他旁边的女孩子……
他凝眸一看，是……苏西缓？！
他心底剧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什么时候跟苏西缓一起住过院，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越居城仔细盯着照片看，他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都是血，脸色苍白的跟张纸一样，而病床旁边，就是输血袋……
他记忆中，唯一一次受过重伤，就是大学的时候，出去社会实践发生了车祸，失血过多几乎休克，要不是当时苏星月在场，输血救他，可能他真的就活不过来了。
他醒来的时候，就在市中心医院，苏星月一直守在他身边，他根本就没见过苏西缓。
可这个地方……躺在床上的人，他们俩的合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越居城脑子忽然乱了，他直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事。
苏西缓一进来，就看到越居城坐在窗前的凳子上发呆，连她走近都没有发现。
然而当苏西缓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以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她动作迅速地把照片从越居城手里抢了过来，藏到身后。
“你干什么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
她先声夺人，质问道。
越居城却一点被抓到的心虚都没有，看着她的目光沉沉的，表情也很深沉。
“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干嘛随便翻我的东西！”
苏西缓压根没理会他的问话，而是继续上一个话题。
“那上面的女孩子是你。”
越居城忽然站了起来，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给苏西缓造成了不少的压力，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越居城却不给她躲闪的体会，步步逼近。
“旁边的人，是我，这张照片是我出车祸的时候拍的？那是在哪家医院？你当时为什么会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