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居城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向温蒂,却发现她眸色澄净,单纯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她还冲他笑了笑,笑容甜美,带着一丝感激。
是他的错觉吗?
他仔细地端详更是让苏西缓警惕起来,将自己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自己只是温蒂,是一个被越居城救了的女人。
自己应该感激他!
越居城没有看出她演技中的破绽,只以为刚才是他的错觉。
他将药膏涂抹在手心里,合起双掌摩擦着,直到药膏微微发热时,才移到苏西缓的额头上。
“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说完,他开始发力。
“嘶!”
苏西缓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很痛。
但她很快隐忍下来,咬着牙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越居城眸中闪过一抹欣赏,若是其他的女人,比如苏星月,此刻定然哼哼唧唧起来,然后撒娇,哭诉,花式求安慰。
只有她,遇到苦难,遇到疼痛,选择忍下来。
除了苏西缓,也只有温蒂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他温蒂身上看到苏西缓的影子的原因吧,就是这份特殊,让自己愿意多亲近她,在她身上寻求一点安慰。
越居城帮苏西缓涂抹完药膏,她头上的青肿便轻了些。
管家为两人送上茶水。
“我听说新闻了!”越居城淡淡开口道,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现在他还不知道新闻的真假,如果温蒂真的像新闻上说的那般私生活混乱,那即便她再像苏西缓,自己也不会跟她有任何来往。
苏西缓心里的那根蹭地绷紧了。
越居城听说了新闻,那,是不是也听说了辰辰。
如果他发现了辰辰是他的孩子怎么办,毕竟两人那般想象!
越家决不允许他们的血脉流落在外面。
以她现在的实力,也根本争不过越居城,到时候,她非但暴露了身份,报不成仇,连孩子也会失去。
“那只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让我帮忙去接下,谁知道就被媒体拍到了,发展成现在的情况,越先生还是不要相信这种八卦新闻好,毕竟这些新闻,有多少是真的?”苏西缓做出无奈的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的声线有太大的波动。
越居城本身也没有多想,相比较那些新闻,他更愿意相信温蒂,相信这个不管那方便都像苏西缓的女人。
苏西缓害怕自己说多错多,便起身告辞,她朝着越居城鞠了一躬。
“越先生,多谢你今天的解围,日后我会奉上谢礼,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越居城心中升起淡淡地不舍,却也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以前,他每天都在思念苏西缓,想让她早日回到自己身边。
可自从见了温蒂后,他思念苏西缓的时间日益减少,反而花在温蒂上的时间越来越多。
就像今天,他听到温蒂被媒体包围被苏星月的粉丝欺负时,便毫不犹豫地赶过来帮助她。
而且最可怕的是,温蒂在他身边时,他还有一种苏西缓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
苏西缓出了越宅,就用头发挡住大半个脸,然后去超市买了口罩和帽子,等遮挡好自己后,她才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即便如此,一路上司机还频频回头看她。
“师傅,请您专心开车,否则出车祸了,你付得起责任吗?”苏西缓冷声说道。
司机被说得神色讪讪,终于不再回头看了,但到底忍不住说道:“姑娘,我看你长得挺像一个明星啊!”
苏西缓神色更差,当初为了摆脱原本的相貌,她整形过后,更加偏向混血儿,辨识度很高。
即便带着口罩,眼睛也会被人认出来。
“你看错了,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想当什么明星!”
说完,她干脆将帽子往下拉,开始闭目养神。
师傅见她没有聊天的兴致,终于闭上了嘴巴,将苏西缓送到了李青川的住所。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记者们很快就找到李青川的住所。
只是这个小区管理的十分严格,不是本小区的业主根本不让进,除非又业主带领,才能进去。
不过,苏西缓是李青川的未婚妻,保安自然不会拦着,顺利的进入小区。
她拿出要是正要开门时,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李青川满脸着急,看样子正要出门。
看到苏西缓,他的脸色才稍有缓和,随即变得铁青,“我不是说让你在家乖乖待着吗,我会给你解决,你怎么不听话,非要把我急死才甘心吗?”
李青川很少对苏悦发脾气,但这次,他是在控制不住了。
只有天知道当他在电视直播上看到苏西缓被记者围堵,被扔臭鸡蛋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他看到越居城赶过去将苏西缓抱走是心里那种愤怒嫉妒的滋味。
苏西缓也被李青川吼蒙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生气!
她不是出去玩,是去查母亲去世的真相。
根本没有人能理解她。
但下一秒,李青川忽然一把将苏西缓抱住,心有余悸地开口,“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苏西缓顿时怔在原地,之前的生气消失的无影无中,心里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感动。
多少次她彷徨无助时,都是李青川帮她度过难关的,他还不止一次的救过她的性命,就连在国外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也是李青川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身边。
只是,她没办法真正接受李青川的感情,她觉得,如果真的答应了他,那才是对不起他。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我今天不该出去的!”苏西缓低声道歉。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如果再给她选择一次机会的话,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
否则,她永远不知道母亲其实死的那么惨。
大仇未报,母亲在九泉之下的灵魂也不会安息。
李青川见她主动认错,脸色稍缓一点,“你没事就好!”
苏西缓刚走进房间,辰辰就扑了上来,一双大眼睛通红,显然哭了很久,“妈妈,我好担心你!”
当他在电视上看到以前对妈妈客客气气的记者粗暴的问妈妈那些恶心的问题时,他真得恨不得将直接透过电视,将那些人的嘴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