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眯着眼睛瞧了半天,看着灯光越来越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难道是老大那边派人来看看我们这里的情况?”
几人刚站起来,车子便开到了眼前。
绑匪终于变了脸色,这车子一看就是那种极其昂贵的跑车,平日了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
别说他们,就连他们老大都买不起。
“糟了,可能是来救那个女人的!”
光头哥的声音刚落,车子已经停稳,车门打开,一个浑身煞气的高帅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直冲他们而来。
“你是谁……”其中一个绑匪问道。
回答他的,是铁一般的拳头。
越居城一拳将绑匪打倒在刚才他们吃喝的摊子上,眸中的怒火几乎能将人点燃。
这些人居然敢绑架温蒂!
剩余两人眼见不好,便一拥而上。
可越居城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三拳两脚,全将他们打倒在地,一个个的身体都弓成了虾米,呻吟不断。
按照越居城以前的性格,这三人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这几个人的命,而是要救温蒂。
他从绑匪身上搜出钥匙,打开工厂的大门,一眼便看到了倒在机器旁边的温蒂。
她似乎晕了过去,满身狼狈。
空气中散发着鲜血的灰尘味道,却不见一丝生机。
越居城跑到温蒂身边,看着鲜血淋漓的女人,忽然心中剧痛。
“温蒂,你怎么样?”因为紧张而有些低哑的声音响在苏西缓的耳边。
这声音那么熟悉,就像是在梦里时常听到的那个声音一般。
她快要死了吗?
可在临死前,为什么听到的是越居城的声音。
她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她是恨他的。
苏西缓慢慢睁开眼睛,视线由一开始的模糊到慢慢开始清晰。
在车灯光线的照耀下,越居城满含担忧的脸庞映在她眼底。
随即,她被牢牢抱在一个满身力量男人的怀中。
动作中,他碰到了她的伤口。
剧痛让苏西缓清醒过来,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
这不是做梦,越居城真的来救她了。
可为什么是越居城?
他为什么要来救自己!
苏西缓没有思考太多,她晕了过去。
越居城更加紧张和心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温蒂产生这种感觉,但他知道,他不想让这个女人出事。
如果她死了,那自己将会失去最最重要的东西。
越居城将苏西缓打横抱起来,大步离开废工厂,将她小心的横放在车座上,开车直奔医院……
工厂外,光头的电话不停的响,他强忍着痛,接听了电话。
“将那个女人带到那个舞蹈室去,那里有人接应着她!”
电话那端传来艾米不情不愿的声音。
她不知道苏星月突然发什么疯,接了一个电话后便非让她将温蒂放了,并且保证她明天不会参加试镜。
艾米有些不放心,却拗不过苏星月,只好同意。
“她……她被人救走了!”光头哥勉强说道,声音里含着极大的痛苦,显然伤的不轻。
“什么!”艾米大惊!
“来了一个男人,很厉害……”光头哥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没有了声音。
艾米的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而旁边听到声音的苏星月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
警方那边还没得到消息,而她跟李青川达成了协议,自然也不可能是他。
那能快速找到温蒂的人也只有……
越居城!
是他吗?
他竟然愿意为了温蒂去赴险,当初这可是只有苏西缓有的待遇。
两人面如死灰……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苏西缓慢慢睁开眼睛。
雪白的天花板,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她突然安心下来,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
她没死,辰辰也不会失去妈妈!
“还痛吗?”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淡疏离的声音。
苏西缓缓缓转头,看到了坐在一边的越居城,他虽然还是冷着脸,但看她的目光中却含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不痛了,谢谢你救了我!”苏西缓哑着嗓子说道。
心里是翻涌的极度复杂的情绪。
这是第二次了。
在她最无助,最需要帮助时,越居城再一次救了她。
为什么会这样?
越居城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复杂光芒,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一个羽毛轻轻扫了下。
酥痒酥痒的。
让他有种想要低头去吻她的冲动。
为什么,温蒂可以做到轻易让自己心痛,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她的外表只是一层虚壳,而其中却藏着苏西缓的灵魂。
他克制着自己,转过头,神色冷漠,“好好休息吧!”
苏西缓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她是在太累了。
明天还要试镜,她必须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越居城听着温蒂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向旁边的点滴,一滴一滴的落下,输入她的身体,跟她的血液融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苏西缓醒来时,越居城已经不在了。
护士再帮她换药,消毒碘伏接触到伤口,很痛,但苏西缓却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呻吟。
“你真勇敢!”护士都忍不住赞叹。
他们眼中的明星都是十分娇气的,就连擦破点皮都会喊得满世界都知道。
而温蒂这个当红明星,拍戏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从不喊痛。
当然,这是越居城告诉医生和护士的说法,绝不能说她被绑架了,对她的影响不好,直说了拍戏受的伤,反正她敬业程度有目可睹。
“谢谢,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下!”苏西缓笑了笑。
“当然可以!”护士大方地将手机递给了她。
苏西缓拨通了谭姐的手机,告诉她自己在医院,让她来接自己。
试镜的时间快到了,她不能迟到。
谭姐来的很快,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李青川。
他低声询问了苏西缓的伤情,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苏西缓却明显地察觉到不同,他的声音很压抑,下面像是压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去试镜!”苏西缓说着就要起身。
李青川让开一步,谭姐上前帮忙。
“你不能去!”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