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凌语穿过漆黑的夜色,使劲拍打着侵殿的大门,一冲进门,就扑向梦倾稚嫩的肩头,哀声大哭,哭着,哭着,又呕吐了起来,“梦倾师妹,呜呜呜......”
梦倾本就因妹妹之事,对她厌恶之极,见她在门前痛哭,怕引起注意,今日流言四起,已经吓到了她。
她刚放晟凌语进来,就闻到一股古怪的气味,蹙起眉头,连连退后数步。
晟凌语想拉梦倾的手,寻求安慰,见她又后退一步,忙尴尬的放开手,“梦倾师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泷崎宫?”
“我还没有想好,等布崇真君定好计划吧!”梦倾垂下眼帘,也不邀请她入座,干巴巴的站着。
“我们先回去吧?我,我想离开这儿,晟凌洁总是欺负我,呜呜呜!”晟凌语欲言又止,终是不敢把怀孕之事说出来,她这几天,天天软磨硬泡,求母妃帮忙,谁知不被理解,反被臭骂一顿。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在这里堕胎,万一走露了一星半点风声,势必被七星老道处死,也不会让皇家丢脸,若是在泷崎宫,还可以偷偷跑去仙城,寻找机会。
“......”我也想离开,但是我再也不想与你有纠缠了,梦倾疏离的看了一眼,立即转去旁边。
晟凌语见她半天不说一句话,烦恼又气愤:“梦倾,你怎么不理我?你和晟拓阳生分了,也不要理我了吗?”
梦倾极爱脸面,见晟凌语不可理喻,口不择言,便想夺门而出。
晟凌语连忙拉住她,软语相求,“梦倾师妹,不要啊!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得罪过你,只是和梦卿妹妹有些不和,我回去以后,再也不和她争执了,一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晟凌语紧紧抓着梦倾的衣襟,见她不理不睬,又想起上午的谣言,“梦倾师妹,你是不是因为霍师兄?我不会和你抢的,你嫁给他好了。”
梦倾再没有耐心听她胡搅蛮缠,她身上的气味实在难闻,又不好恶语相向,只得放出天鸾夜游去了。
“梦倾师妹,梦倾师妹,呜呜呜,不要丢下我!”晟凌语追不到她,又不敢大声呼喊,委顿在地,自言自语的哭述着,“你一向温婉,到底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当初不懂事,不是要置她于死地,只是使点小性子,才会......”
霍辛见梦卿把望着望远镜,看个不停,抱怨一声道:“你在干什么?正经事不做。”
梦卿吓了一跳,唤醒了八卦心,“嘿嘿嘿,我在监视你的小情人啊!”梦卿收起千里参战球,见他忙了几日,都不知道休息,不依不饶的拽着他,走出炼器司。
“霍大哥,如果当真赐婚,你娶哪个?晟凌语,平时最喜欢摆公主的谱,怎么一见你就腿软了?她今天呕了好几次,定是有了小仔仔!”梦卿见他恶狠狠的瞪过来,连忙惊呼,“哎呀!她怀的不会是你的吧?”
霍辛屈指弹了一指,本是想阻止她胡说八道,谁知梦卿额头,立即肿起一个红印,酸气直冒的冲口而出,“你们是不是一度春宵了?”
霍辛本有点小内疚,一听此言,当即口气不善的训道:“你一个女子,别多嘴多舌行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晟凌语是他的师妹,一个外强中干的小姑娘,遇上丢失名节的大事,怎会不怕?同门师妹,遇到了困难,他不能帮忙,也不希望梦卿落井下石,出言诋毁。
梦卿一滞,眼睛瞪得溜圆,心中那个气呀!只恨是无处发泄,“没关系,哼!”
她想起了东方裔,又想起了闻名遐迩的七仙城,既然黑白两道,我都吃得开,何不趁此机会,凭借千里参战球的神力,跃江去看看。
她举着参战球遥望过去,果然找到了一对挥舞着矛盾,在白雪皑皑的城门外,打在一起的妖狼将。
“嗖!”一阵灵光闪现,梦卿顿时消失了踪迹,霍辛凭借万米之境的神识,也寻找不到梦卿的身影,他心中又气又急,这丫头一点耐心都没有,多问几句会死啊?
他倒是看见了,期期艾艾的晟凌语,寻欢作乐的晟凌洁,还有穿针引线的叶飘飘,正在为他赶制冬衣。
他心下一暖,暗想,若是真要选一个女人过日子,叶飘飘也不是不可,但是,修真路上变数太多,真不适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过是一秒钟的遐思,便被他逐出脑后了。
梦卿第一次借住参战球,使用穿梭术,心里又激动又紧张,一晃眼的功夫,落在了战圈之内,一脚踢碎冰盾,一掌砍断尖矛,梦卿仗着神速符,很快飞进了城门。
“夜袭!有高手夜袭!”
“备战,备战,有奸细入城了!”两声尖叫响起,呜呜嘤嘤的示警号,很快响遍了整座七仙城。
没想到,一江之隔,七仙城已是一座冰雪之城。
梦卿莫名兴奋,心情澎湃,奔跑在夜火通明的长街上,犹如一阵疾风,很快刮过数千米,一只只妖精,扫过神识追逐而来,也拦不住她的身影。
“仙子,到这里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随后响起。
梦卿回望,只见一只细脚伶仃的狐狸小妖,涂抹着艳丽的红唇,站在白雪铺路的长街上,正向她频频招手。
梦卿有凭仗,并不怕狐狸精使诈,转眼之间,跟着狐狸精进入一家书画店。
梦卿一进门,便看见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长卷,“哈哈哈,你是卖春宫图的啊!”
一对俊男靓女正**着上身,双手相贴运功修炼,冉冉升起的热流,晕红了两人的双颊,女子绯红的胴体香汗淋漓,男子也不例外,古铜色的肌肤,汗珠如雨滚落,细看之下,很是性感诱惑。
小狐狸精还在笑嘻嘻的解释着:“这是灵修图,都和你说过了,怎么还说是春宫图?”她随手变出一把喷壶,喷喷几下,俊男靓女香汗顿时扑鼻,犹如活了一般,传出阵阵暖风和喘息声,场景阔出画框,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狐狸精一拍梦卿的小腰,梦卿掉进了画里,吓得她连滚带爬,忙凌空跳出画来,环视四周,似乎真有一些熟悉感,“啊?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狐狸精得意的大笑,拍着双手,腰身一转,又露出一腿白毛,“哈哈哈,你和裔王子来的那晚啊!不会是裔王子吃干抹尽,就把你的记忆抹去了吧?”她扭腰摆胯的摇动着尾巴,坐在靠椅上,摆弄起化妆品来,一边化妆,一边与梦卿说笑。
这一下,梦卿更加觉得熟悉了,“哼!胡说八道,我是那么好吃的吗?”梦卿嗔了一眼,有些疑虑,但嘴硬的否决着。
狐狸精拍手大笑,“哈哈哈,你当然好吃啦,中了我的狐狸仙媚毒,不春宵一度,如何能解?”
“你胡说,我还是...我的元阴尚在,你就别想骗我了,哼哼哼。”梦卿仰起脸尴尬的冷笑,忽视灵修图里的场景,耳尖子不知不觉红透了。
她沉下心来,翻翻找找,果然又看见熟悉的画面,母亲的灵修图?她连忙装傻的左右看看,一股脑的统统藏入储物手镯。
“哼,谁骗你,不信,你再做一梦试试,呼!”狐狸精发现,这丫头居然当面偷窃,吹了一口媚毒,就等着送裔王子一个大人情,邀功请赏了。
还没等狐狸精画好妆,“嗖!”的灵光一闪,梦卿又不见了踪影。
狐狸精气苦的大哭:“啊!我的画又白画了,三年时光呀!我兢兢业业的成果,裔王子小情人一来,就让她给洗劫空了。”
一只黄鼠狼小妖,钻入墙壁观看着热闹,还不忘大声的耻笑,“哈哈哈,我说狐狸仙,你说什么裔王子小情人?你刚才招来的,真的是裔王子的小情人呀?”
“呀什么呀?我说酒娘子,你不在家守着你的老鼠窝,跑这瞎参合什么?”狐狸精一见隔壁的老邻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黄鼠狼妖嘻嘻一笑,讨好道:“画仙子你快说说,裔王子的小情人长什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看见他们的肖像,出现在灵修图上啊?”
狐狸精见不得黄鼠狼妖,尖嘴毛脸的样子,嫌弃的驱赶着,“你管得着吗?快走开,多看你一眼都要做噩梦。”说着话,一只胭脂盒砸在了墙上。
黄鼠狼妖连忙在墙体里瞬移,被香粉呛咳两声,不忘嘿嘿调笑,“谁让你总是拉着美男子卖画,让我想入非非,不得安寝。”没想到今晚被警笛吵醒,居然有意外收获。
狐狸精左右寻找撒气的东西,发现大都是宝贝,舍不得糟蹋,怒气交加之余,叉腰与她大骂,“你得不得安寝,与我何干?不思进取的东西,就会找一窝子鼠精,扰人清梦!”
黄鼠狼得意的大笑,眼珠子一转,又计上心头,“哈哈哈,当然关你的事了,我不能安寝,也要让你多做噩梦才对嘛!除非你画出裔王子的小情人,让我照着她化行,我便放过你。”
“哼,就凭你也敢肖想裔王子?”狐狸眼骨碌碌的旋转起来,就有一百种画面,频频出现在脑海,若是都画成灵修图,送给裔王子,估计一样能邀功论赏吧?
黄鼠狼妖一看有戏,嘻嘻哈哈的调侃着,“有何不可,我们北擎苍只要是母的,没有不想嫁给裔王子为妃的,哼,不做王妃,算什么法力高强的妖精?苦修成人,难不成就是为了降魔?还是找个如意郎君,生一窝小狼君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