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他就打给高JZ了,“喂?是高JZ吗?我是温奕麒。”
高建斌一听到是温奕麒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哦,是奕麒啊,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但说无妨。”
“谢谢高JZ,我的朋友和女朋友被你们今天抓的人伤了,我想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温奕麒沉声说道。
高建斌一下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既然到监狱里了,那就属于他管了,让他多吃点苦的权利他还是有的。“明白明白。你放心好了。”
“好,谢谢您了。”
他立刻说道:“不不不,要不是你父亲,我哪能坐上JZ的位置,奕麒,只要你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
“嗯,好。”这是他父亲临走的时候交给他的名单里其中的一个,他一直以为自己用不到,但是他父亲想到,他从事律师,肯定会得罪很多人,这些人是保他平安顺遂的。
这时候他真的是要恨死吴刚了,因为他,他在乎的两个人在医院里,一个生死不明,一个昏迷在床。
在医院里呆了一天了,黄昏时,温奕麒忽然接到助理的电话了,“老板,你快回来一趟吧,吴先生来了。”
他皱皱眉问道:“他来干什么?”
助理为难说到:“我知道您现在很烦,但是他一大把年纪了,在律所门口站着,我们于心不忍,劝也劝不走,非说要见你才肯罢休。”
他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是他儿子做的,本来不该迁怒于他,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是他儿子,他就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好,我这就回去。”
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了吴先生站在那里,看着他弯曲的腰背,他心中竟有一丝不忍。
他下车,走到他面前,问道:“吴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老人浑浊的双眼中竟含有泪水,他一把抓住温奕麒,“温律师,我听说那个不孝子绑架了您女朋友,还重伤了您朋友。”
说到这,他竟想跪下去,幸亏他及时拉住他了,“吴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他看着温奕麒说道:“我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是替他来道歉的,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立遗嘱,他也不会生出歹心。”
“吴先生,这不能混为一谈,你是你,他是他,他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他声音中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说道。
吴先生急忙说道:“作为一个父亲,我没管好他,养不教,父之过,是我的错,你朋友们的医药费我会承担的,只希望您可以给他一条生路。”
他深深地知道吴刚得罪的是谁,也知道他有那个实力会让吴刚蹲一辈子牢狱。作为他父亲,始终是不忍心的。
“吴先生,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别的理由,如果所有人犯错都会有一个人为他顶嘴,那法律又有什么用呢?”他耐心说道。
他明白,或许刚开始他只是想知道遗嘱内容,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想绑架沐紫染要挟他,又想由她要到赎金,最后气急之下伤人性命。
所有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念头,最终却成了伤人绑架大罪,罪恶的念头从一开始就应该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吴先生还想在说些什么。
“我会以公正的态度去处置他的,所以您大可以不用担心了。”
他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害怕他会暗中使绊子,事实上他确实这么做了,但是或许他错了。
接着他给高建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不必再为难吴刚,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就行。
现在,他只希望他们两个赶快好起来。所有事情都能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去,这样就好。温奕麒在心中默默祈祷。
温奕麒处理好所有的事后回到了医院,看到孟兒琳还是在抢救室门前等待,他走过去,说道:“兒琳,你先去休息,你哥哥这里我守着,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你!”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不,我要等着,我要亲眼看着医生出来说我哥没事。”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娃娃一样,静静地在那里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温奕麒看着她这样,没有说别的,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去病房看望沐紫染了,她也没有苏醒,医生说她受到很严重的惊吓,不能再叫她受到任何打击了。
他摸着她头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手机响起来了,是白楚楚,他走出病房,接了电话。
“楚楚,有什么事吗?”温奕麒不满的问道,这个时候他真的没有精力再谈别的事情了。
“奕麒,你在哪里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一点。
“昨天,紫染被绑架了,一深为了救她受伤了,现在我们在医院里。我这边说话不方便。有事稍后联系吧!”说完便挂掉电话了。
白楚楚听着那句紫染被绑架了,立刻怔住了,想起那通电话,只感觉脊背发凉,难道那天那个是求救电话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温奕麒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此刻她竟然没想别的,只想温奕麒是否会原谅她,她没有想过因为她孟一深生死不明,沐紫染受尽苦楚。
她想,绝对不能让温奕麒知道那天她接过那个电话,可是应该怎么做呢,沐紫染一醒来肯定就会说出来,该怎么阻止这件事呢?
另一边,温奕麒和孟兒琳静静守护在手术室前,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靠患者本身的意志了。”
孟兒琳一听到这句话,一伸手就抓住医生,“什么靠病人的意志,你们医生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
他立刻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医生衣服上拉下来,“兒琳,你冷静点,医生谢谢您,您先离开吧。”
医生也是很无语地走了,剩下在原地痛哭的孟兒琳。孟一深的情况可以总结为这一句话,听人事,尽天命。
医生将孟一深从手术室推出来,转入重症监护室,医生说道可以让他们进去来唤醒病人,激发病人的求生意志。
孟兒琳每天都会坐在孟一深病床前,给他讲一些他们小时候的故事。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不想练钢琴,偷跑出去玩,结果被奶奶逮到,你就替我背下黑锅,说是你让我出去玩的,结果被奶奶打了十下手心。”
“我只要有想要的,你都会想尽办法给我,从小除了爸妈,你最疼我。”
忽然她的情绪像控制不住一样,喊道:“哥!你最疼我了,我说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
孟兒琳不想失去他,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她一定要听他的话,再也不和他顶嘴了,做一个听话的好妹妹。
沐紫染在梦里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别人追赶,她很害怕,却不知道怎么逃脱,那些人就在她后边,一直追她。
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身上都是汗水,她舒了一口气,一深呢?他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她赶忙跑到手术室,却发现孟一深已经转移出去了,她抓住旁边一个护士问道:“请问这里有个叫孟一深的病人,他现在在哪里了?”
“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
她转过身去,刚好看见找她的温奕麒,他回到病房没有看见她,就出来找她了。
“紫染,你怎么出来了?”他的气息有点紊乱,刚才看见她不在,他非常担心,害怕她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