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听说完卦摊前蓝色灯笼就熄灭了。
陆野没办法,只好往回走,希望能找到一枚自己丢的无量铜钱。
可一路找回去,别说无量铜钱了,就连那辆小推车就不见了。
气得陆野大骂世风日下,鬼心不蛊。
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陆野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找了,总算在灵安正街的门楼下看到一枚被遗漏的无量铜钱,刚要拿起来,一只胖乎乎的小脚就踩了上去。
抬头一看,是一个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胖子。
陆野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说:“小胖子,把脚拿开!”
说着用尽全力去抬那小胖子的脚,却丝毫是拔不动,好似那只脚在地上生了根。
“谁家的小孩儿啊!也不管管!”
说着陆野抬起手,做出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样子,想吓跑这小孩儿。
小胖子却没有一丝惧意,吃了一口糖葫芦,用稚嫩的声音说:“我先踩到的,这是我的。”
“嘿,你这小胖子,叔叔我还踩着地球二十多年了,我都不敢说地球是我的,你才多大呀?”
“不管,就是我的,我要拿去买糖葫芦吃。”
“你都胖成啥样了,还吃?”
说着陆野一把抢过小胖子手里的糖葫芦,小胖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哭了起来。
陆野真不想背上一个欺负小孩儿的名声,赶紧说:“乖,把脚拿开,叔叔就把糖葫芦还给你!”
小胖子根本听不进去陆野的话,越哭声音越大,随着这哭声门楼也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上面的灰尘不断往下掉。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胖子就从门楼后面走了出来,摸了摸小胖子的头,看向陆野:“是你欺负我家小胖吗?”
陆野抬头看着这个身高两米多的大胖子,赶紧露出笑容:“没有没有,我和他玩儿呢。”
说完飞快地把糖葫芦塞到小胖子手里,随即转身就跑。
慌忙中,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就摔了个狗啃泥。
陆野扭头去找是什么东西让自己摔倒的,本想骂两句解解气,扭头就看到竟然是一枚无量铜钱。
这可把陆野高兴坏了,也忘了身上的疼,拿着钱就跑向卦摊。
“哟,小伙子,你又来了啊。”
陆野把无量铜钱往卦摊上一拍说:“不差钱!”
“嘿嘿,好,好!”包打听乐道:“得亏你跑得快,再来晚点,我都要收摊了。说吧,你想问点啥?姻缘前程,祸福旦夕,就没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
“我就想问问,我该上哪儿去找周孝方。”
包打听点点头,沉吟一会儿说:“周孝方命有死劫,可上西郊区行……”
话音未落,破晓时第一丝朝阳的微光便已在天边亮起,随着这道光而起的,还有几声若即若离的鸡鸣声,紧接着陆野眼前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包打听的声音一下停住,接着陆野就看到卦摊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晃动几下之后,整个卦摊连同包打听全都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
陆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向四周,却见整条灵安路都开始变得虚幻如海市蜃楼。
随着晨光洒向大地,整条灵安路竟然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陆野站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惊的看着身边的危房和破楼。
“这还真是鬼城啊!”
虽然陆野从猫眼太岁口中得知了自己所在的这条街的真实面目,也从他那里知道这地方属于阴阳交汇之处,但眼睁睁的看着一条街凭空消失,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就算是32D的电影,恐怕都比不上。
从震撼当中慢慢恢复过来后,陆野才大呼倒霉,自己刚问了一半,就这样了,这钱岂不是白给了?
等到今晚再去找包打听?
可现在已经是星期六了,哪儿还有多余的时间让自己挥霍。
昨天一整天都在为工作四处奔波,早已是疲惫不堪了,而昨晚又经历了一系列刷新世界观的遭遇,陆野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要不是这地方属于危房区,很可能睡一觉就死在梦中,陆野真想倒头就睡。
强打着精神找了家最近的酒店住下,醒来时已是黄昏。
呆坐许久后,陆野还是觉得找周孝方这事,得依靠警方才行。
就算这里是异界,就算没有警方,衙门也该有吧?
想到这儿,陆野有了计划。
要说天底下打听什么事儿最容易,那当属找警察找公差。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刚走进西郊刑警队,一个自助机器人迎了上来。
“我想报案。”
“刑事案件请按一,民事案件请按二,人工服务请按三。”
陆野想了想,按下了二。
“请在滴声后留言,会尽快为您处理。”
“滴!”
“我要报案,周孝方遗落了一万元现金在我这里,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还给他……”
陆野没打算把实情说出来,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想节外生枝,找到周孝方就行了。
可陆野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周围忙碌的警员们全部停下了工作,一个个都看着自己。
还没等陆野回过神来,几名警员已经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将陆野请进了一间办公室里。
“喂,你们干嘛啊,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孩子!”
“你先坐一会儿,我们队长马上就到。”
“喂,你们……”
说话的警员给陆野倒上一杯水后,离开了办公室。
虽说这儿不是审讯室,但莫名其妙被带进来,能不慌就怪了。
陆野甚至猜测,是不是金雷宗的余长老被炸死了?自己被告了?那是不是得牢底坐穿?
胡思乱想之际,陆野就听门外有人进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来人身高并不算高,比陆野矮了一头,但身形极为挺拔笔直。
虽说体格看上去并不算健壮,但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一股刚正。
“我叫徐洋,是西郊刑警队的队长。”
“徐队长,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陆野!”
徐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认识周孝方?”
同是警校毕业的,徐洋这么一问,陆野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于周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