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哀嚎声和无数人倒下的声音响成一片。
陆野好几次想要去帮忙,却根本触碰不到,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惨案的发生。
很快封魔世家的人马在遭到袭击后反应过来,带领家丁投入到战斗中。
但这仓惶反击又如何与早有准备的浮月三门对抗,随着一个个护卫的倒下,封魔世家亮出了底牌,纷纷服下了化魔丹……
“快跟我来!”
混乱中,新郎抓着新娘的手逃往内院,然而对方岂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刚逃入内院之中,两位新人便已被团团围住。
“你们到底是谁,我封魔世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你身后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化魔丹……”
“这便是了。”
利刃横扫而来,少年在一众围攻之下,不多时已遍体鳞伤。即便如此,他仍是豁出性命杀出一个缺口。
“阿宁,快走,快走。”
早已泪眼婆娑的新娘哪儿肯就此离开自己的心上人,奋力的摇头,却仍被新郎一把推出了包围圈。
“快走,走啊!”
“想走?”
就听咻的一声,一柄飞剑破空而出,直接刺穿了新娘的身体。
倒地的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伸出手朝他爬去。
每一次挣扎,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狂呕的鲜血,不出半米,她已彻底失去了生机,再也动弹不得。
“阿宁……”
新郎咆哮着,怒吼中数柄利刃也已贯穿他的身躯。
随着利剑抽出,少年无力的栽倒在一旁。
陆野已不忍再看,摇头闭上眼睛的同时,却听得少年似乎在低声念叨什么,抬头看去,就见他正摔倒在那一箱化魔丹上,一颗接一颗的丹药被他塞入口中。
“阿宁!阿宁……”
等众人察觉异样,转头去看时,那少年早已服下数十颗化魔丹。
身上被贯穿的伤口在服下丹药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青秀的脸庞逐渐扭曲,流露出无尽的杀意。
“不好!”
说话间一人挺剑而出,挥剑斩向少年头颅,想要彻底斩杀他。
一剑斩下,却被少年一把抓住,剑身上迅速凝结出白霜,并飞快往上蔓延。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整条手臂已然被冻成坚冰,下一秒整个人便成了一块儿冰雕。
少年缓缓起身,一拳轰了上去,冰渣四溅的同时,那人也彻底碎了一地。
“屠魔少年终成魔,誓要灭尽诸天佛”
陆野下意识就想起了那句打油诗,原来这其中的故事竟然比自己当时猜想的,还要凄惨得多。
在四周化为一片混沌之前,陆野只看到信单手一握,一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随着那柄长刀飞舞,哀嚎声与叫喊声,愈来愈烈……
“当晚三门中派出去支援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在烈火中被焚烧殆尽。”
道长的声音再次出现,四周又恢复如初,陆野连忙追问:“后来呢?”
“后来,被誉为圣地的浮月山谷,屡有凶案发生,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都是信干的?”
“是的,这件事由我们浮月三门而起,在得知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那日,我在师傅和众师兄的带领下,与月影门和连山宗的诸多高手一起围剿成魔的信,却不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道长说完,陆野便听到耳边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转头寻着声音看去,就见那日的少年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被鲜血染红发黑的新衣早已经破烂不堪,而在他身上还缠着一条粗壮的铁锁,铁锁将他和一副寒冰打造的棺材牢牢绑在了一起。
但身负冰棺却并未影响他的动作,在无数刀剑的围攻之下,信不但游刃有余的招架,不让刀剑划伤背上的冰棺,甚至反杀了无数人。
这些高手都是浮月三门中最为顶尖的战斗力,但却依旧不能奈何成魔的信,眼看着这批最强战力就要团灭时,剑歌门一位老道士站了出来。
“当日之事,实属我浮月三门之罪,已有近百条人为此抵命。贫道自知罪孽深重,愿以命偿之,可否化解这段孽债。”
“我要用你们浮月三门的血,来祭奠阿宁。”
“且慢。”
说着老道士打了个手决,看向信的同时,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单独对他说些什么。
另一边,信那充满怨恨的眼神中,闪动着些许的怀疑。
半晌之后,信收起了手中长刀,看向老道士:“好,我等你十七年,若是骗我,定要屠尽你浮月三门。”
老道士松了口气,点点笑道:“如此,我便可放心去了。”
“师傅不可啊!”
“是啊,师傅。”
“都安静,”老道士摆摆手说:“若不是我等掌门妄下定论,听信谣言,也事不至此。”
“师傅,剑歌门不能没有你,我常怀之愿替师傅受过。”
说完那道士毫不犹豫的挥剑自刎,站在身边的几名道士也跟着拔剑一同赴死。
月影门和连山宗门人见此情形也都纷纷效仿,不多时包围圈便彻底奔溃,除了极个别人还站着,其余几十号人要么是之前被信所斩杀,要么是一起自刎请罪。
而那老道士慢慢闭上双眼,右手结了个印,食指在眉心处一点,便喷出一口鲜血。好在有身旁一名小道士扶着,才稳住了身子。
陆野看了看小道士,喔了一声,这不就是现在的剑歌门掌门,给自己讲故事的道长吗?
“我已时日无多,还请信守承诺。”
信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月影门和连山宗。
两派掌门对视一眼后,也都效仿老道士的举动,自废了毕生所学。
见此一幕,信才开口:“记住,十七年,十七年后我就回来!”
老道士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盏青铜打造的宝塔,递给了身旁的小道士。
小道士接过宝塔,伸手丢出去的同时,默念起口诀,就见宝塔在空中越变越大,一座小山般将信给压在了塔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