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无奈,只得继续去进攻另一个石台,那石台上的防护阵法就坚固得多,张溪运气冲击良久,还是成效不大,一怒之下,便抽出宝剑一剑斩去,谁知这一剑倒是颇有威力,一下便将阵法击毁大半,张溪怕毁坏里面的东西,便又运气冲击。不一会,那阵法一阵闪烁,便告攻破,阵法刚破,数道流光飞出,两道往张溪身上投来,两道往外飞去,张溪想要拦截,却追之不及,不料心念刚动,那龟甲放出一道白光在前一兜,将它们兜了回来,送到张溪面前。
电光石火之间,这一系列的变化弄得张溪目不暇接。这时才得余裕看清楚,先投到他身上的是一个白色的光球和一柄黑鞘长剑,被龟甲拦住的是一个青色的光球和一柄青鞘长剑。张溪知道这些东西不凡,先不去研究,便将它们用真气一裹,收到自己面前。
那龟甲叫到:“小子,刚才收了你的真气,这会帮你出力算是报答了,以后要加紧祭炼,好处少不了你的!”
张溪道:“刚才你不是叫我老爷的吗,这会怎么变成小子了?”
那龟甲“嘿嘿”一笑,道:“等你本事到了,再让我叫你老爷不迟,我要歇息了,你别忘了祭炼的事。”说完任由张溪呼唤,再也不出声了,张溪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疑惑收在肚子里。
这光球好办,用真气裹住放在袖子里便可,两柄剑拿出去便有些招人注意了。张溪想到既然炼尸幡可以装尸兵,是不是可以将剑装进去,便让两个尸兵拿着剑,然后将这尸兵收回去。果然,那剑随着尸兵一起被收进去了。
还有五道石门,张溪也不去管它,自己能打开一道石门已经是用尽全力了,真气也耗费不少,那门后即使有什么好东西,现在也取不到,便让它放在这里吧。
张溪提了剑,便往来路去,一路上放出尸兵,将大厅也站满,令它们在这里吞吸阴气的同时充做守卫,防止别人再闯进来,只要有这炼尸幡在手,张溪也不怕它们窜出地道为祸。毕竟这是专门炼制出来的尸兵,只要炼成,便要受炼尸幡的掌控,只要这幡还在,他们便会一直听从命令守在这里。
张溪出了甬道,将入口处的幻阵重新进行了加固,便纵上井口。
这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秦云旗正守在井口,见张溪出来,忙上前两步,惊喜叫到:“老爷!”
张溪见她眼眶微红,知道她为自己担心了,便笑道:“等着急了吧?”
秦云旗低下头轻声道:“嗯!”
这时候孙奉和王平远迎上来,齐道:“张仙师辛苦了。”
张溪道:“这井下面通有一个地下暗河,暗河水源干涸形成了空谷,因年深日久,积累了许多阴气,产生了甚多阴魂,现在阴魂都被我杀灭了。”
王平远问道:“敢问仙师,此处日后还会产生阴魂吗?”
张溪道:“我在下面设置了阵法,可以消除阴气,并且我已经封闭了通道,就算是产生了它也出不来的。”
王平远连连道谢道:“仙师助我除此祸患,报了大仇,也为掖州城除了一害,在下深表谢意,也替掖州百姓感谢仙师大恩。仙师辛苦了一日,秦姑娘也在井口守了一日,未进饮食,现在祸患已除,在下已在望川楼略备薄酒,万请二位赏光。”
张溪也不矫情,痛快应下了,秦云旗自然要跟着张溪。
王平远又请孙奉,孙奉虽是仙居知客,但也是俗世中人,此时有机会结好王平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望川楼临街而建,高达九层,是掖州城内最好的酒楼。张溪对于砖木结构的楼能建九层略感讶异,于是用心体察,发现楼内墙壁上有阵法痕迹,想想也是,在这个仙道昌明的时代,仙道不可能和俗世完全隔绝,生活中总能看到一些痕迹,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
王平远在九楼最好的雅间安排好了筵席,他是本城兵马节度,本城的三号人物,这望川楼自然不敢怠慢,桌上早就摆满了时鲜果子,干果蜜饯之类,此为看盘。推让罢,四人落座,便有侍女上来侍奉净手,然后便流水般撤去看盘,布设菜蔬,一旁侍女执着拂尘、漱盂,巾帕在旁侍奉,更有丫鬟立于案旁布让。
张溪自修道以后便不再饮酒,是以四人只是以茶代酒应酬几杯,王平远提议令伎女上来歌舞,张溪知道王平远刚死了小妾和儿子,这个提议只是表示对张溪的殷勤尊重,自然拒绝了。
其间,酒楼主人听说王平远在此宴客,便亲自前来敬酒,张溪也用茶应酬了一杯,秦云旗只管默默用饭,并不与人酬答,张溪也不勉强她。
四人饭毕,侍女奉上茶来,众人漱口毕,又有侍女奉茶,张溪略饮一口,便提出告辞。
王平远这时立起身,两个随从用托盘抬上两个匣子,王平远捧起匣子,亲自送与张溪,道:“仙师大恩,无以为报,在下略备程仪,不成敬意。另外,在下昔日偶得一块陨铁,坚固异常,火烧水浸,斧劈锤砸不能动其分毫,现赠予仙师,或许对仙师有所用处。”
张溪伸手接过,打开匣子,发现那陨铁只有碗口大小,却异常沉重,恐怕有上百斤,这不由让张溪对王平远刮目相看,此人虽是凡俗武将,力气却不小,上百斤拿在手上竟浑若无事。
张溪也不认识这陨铁,但想来是好东西,便致谢道:“多谢馈赠此奇物,在下便愧领了。”秦云旗便上前收了匣子。
张溪拱手道:“多谢款待,天色不早,在下还要回去修行,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王平远早就备好了车,送了张溪主仆二人和孙奉回去。王平远目送三人走远,重新回到雅间,那酒楼主人正坐在案前饮酒,王平远道:“你自家有多少好酒,怎么还跑到我这里蹭喝?”
那酒楼主人道:“好酒劣酒,各有滋味,哪有定规,看人的心情罢了。”
王平远皱眉道:“说吧,想说什么?”
酒楼主人道:“那道人虽帮了你的忙,但我看他修为并不如何高明,此地这些年来往的修士不少,为何你唯独对他如此殷勤,连珍藏的宝贝都送出去了?”
王平远道:“人们看修士,往往只看其修为,但是愚以为,修为只是表象,为人品性才更重要,品性不佳者即便目前修为较高,日后恐怕也难得修成高深境界。这张仙师虽然目前修为不高,然而此人心志坚毅,气度不凡,日后成就必然不低,此时结交,正是其时也。”
酒楼主人沉思片刻,颔首道:“此言有理,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