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到了应元殿,见门口有两名弟子值守,便上前施礼道:“两位师兄,在下张溪,求见陈长老,烦请两位师兄代为通报。”
一名弟子上下打量一眼,见他是外门弟子模样,哼道:“你可有召?”
张溪回到:“并没有,是在下有事求见陈长老。”
那弟子怒道:“你一个外门弟子,没有长老召见,焉敢擅闯应元殿?还不退下!”
张溪岂能就这样退下,坚持道:“还请师兄通报一声,见与不见,那是陈长老的事情,师兄何必动怒?”
那弟子怒道:“陈长老正在潜修,干扰了陈长老的修炼,你吃罪得起吗?再不走,便请你去戒律堂走一遭了。”
这时候,一名弟子从殿内出来,问道:“刘师弟,何事吵闹?”
那刘师弟道:“郑师兄,此人一外门弟子,竟跑来求见陈长老,我让他走,他还在这里纠缠不休。”
郑师兄打量了一眼张溪,认得是上次陈长老提点过的弟子,便抬手道:“区区小事,不必动怒,闹起来也不好看。不如我去向陈长老通报一声,问问陈长老见不见他。”又对张溪道:“张师弟,稍等。”
张溪忙拱手道:“有劳郑师兄了。”
不多时,郑师兄从殿内出来,对张溪道:“陈长老这会正好有点时间,你可以进去了。随我来吧。”
张溪便跟随郑师兄进殿,边走边问道:“郑师兄认得我?”
郑师兄道:“我叫郑晋,上次你见陈长老的时候,我就在陈长老身边。”
张溪恍然,难怪觉得此人十分面熟,便道:“多谢郑师兄了,若非郑师兄,我今天恐怕就很难见到陈长老了。”
郑师兄摆摆手道:“区区小事,不值得一谢。刘师弟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脾气傲了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溪笑道:“修道之人,心里哪里能装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说话间,两人转过回廊,到了一间丹房中,陈长老正在炼丹,此时当时正好告一段落,张溪连忙上前施礼道:“弟子张溪,拜见陈长老。”
陈长老道:“免礼,你此来何事?”
张溪道:“弟子入窍圆满,准备出山游历,突破感应境,顺便寻找地煞阴脉,但是徐师所传法诀只有前三层,弟子听闻陈长老修行的是太上玄元真法,故而来求取凝煞炼罡境的法诀。”
陈长老道:“你为何不等突破感应境了再出山?”
张溪道:“弟子深感时不我待,故而不愿在门中修炼。”
陈长老点点头道:“法不可轻传,再说了,你是外门弟子,也不可随意传授真传法诀。不过你既然有此心,我给你个机会。只是其中颇有艰险,你可愿去?”
张溪道:“弟子不畏艰险,愿意去。”
“好,既然如此,那便算你一个,时间还有一月,你自去好好修行,到时候我会召你过来。”说话间,陈长老抛过一枚玉简,张溪接了玉简,施了一礼,便转身而去。
修行真传法诀当然有好处,但是也意味着要获得法诀的难度大大增加,张溪早就有心理准备,就看陈长老给他出了个什么难题了,不过想来一名金丹真人,不至于故意刁难他。
张溪回到储英峰,找李执一取了星髓,便回洞府去了。不管难题是什么,先修炼提升实力总是没错的。
张溪回到洞府,拿出玉简,凝神一观,一道信息传入眉心。正是此次任务的内容。
原来七玄界众修新探得一界,因其天空甚是澄澈,看起来一碧万顷,众人名之为青空界。青空界界域没有七玄界宽广,但是物产十分丰富,界中也无修道人士。原以为此界当十分容易占据,不料众真人进入界空时却遭到极大地排斥之力,有元神真人想强行进入,不料震动了界空,引发了强烈震动,界内大陆发生地震,山河易位,死伤无数。
众真商定,便以入窍圆满为限,遇仙剑派可出三人,与其他各派弟子同入青空界,各自选择势力,逐鹿青空大陆,以十年为限,划定各自疆界。出发之日定在一月之后,张溪将和另外两名入窍境圆满修为的弟子一同前往青空界。
既然出发时间定在一月后,张溪便不急了,修行还得继续,如果能突破感应境,那便突破,毕竟门中入窍境的弟子一抓一大把,总不至于张溪突破了便无人可派了,而感应天机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可能一生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至于后续功法,大不了等入了内门在向师傅求法。
张溪得了星髓,每日便略减练气时间,用来感应天地,有星髓相助,修行便利了许多,张溪总觉得自己似乎离目标很近了,然而却总是差了那么一丝灵感,中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突破不成,张溪也不急躁,每日依旧练气练剑,祭炼法宝,等状态良好,身心皆静的时候,便动用星髓,感应天地。在星髓的帮助下,天星历历在目,他们各自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运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但虽快不乱,自有规律。感应境便是要抓住与自身功法相对应的那一丝天机,天上星河中星球兆亿,气息混杂无比,要想抓住想要的那一丝,谈何容易。
一月时间转瞬即至,这一日清晨,张溪从定境中醒来,摇摇头,天机未至,强求不得。虽然他真气蓄积更丰厚,真气也更凝练了,但最终还是没有突破感应境。
张溪拿了剑,袖了几件法器,拿了星髓便起身出门,径直往戴安道的洞府而去,他当时是从李执一的手中取得星髓,现在轮到戴安道使用了。张溪扣了扣门,静候片刻,戴安道一身汗水的开了门,显然已经练剑许久,见是张溪,笑道:“张师弟真是信人也,今日刚好三十日。”
张溪道:“参悟一月,虽有收获,但还是未能抓住天机,我还是按原计划出门游历去也。”
戴安道慨然道:“我也参悟良久了,总感觉差着一层。见了张师弟,我才知道,我差的就是这勇往直前之心。这星髓我也不用了,明日我也出山去闯荡一番!”
张溪道:“好,动静相宜,张弛有道。戴师兄此去,必定成功。”
说完,两人执手相望,哈哈大笑。笑完,张溪携了星髓,自去找李执一,戴安道自回洞府准备去了。
李执一也正在练剑,见张溪来,笑道:“张师弟来得何其早也。”
张溪笑道:“感应之事,可遇而不可求,多修炼一会,并无多大帮助,还得等候机缘。戴师兄准备出山游历,我另有要事,这星髓便交给李师兄了。希望下次见到李师兄时,师兄已经一举破关。”
李执一笑道:“借师弟吉言,也祝师弟一路顺风,万事顺遂。”
两人正说话间,一道剑光飞来,卷起张溪便走,只一闪,便消失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