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剑行七玄 > 第45章 劝降
    孙叔度被两名亲卫推搡着押上堂来,他一抬头,见以前他高坐的位置,现在正坐着一位少年,他不禁又羞又怒,但是身为俘虏,又能说什么呢,只能闷哼一声,怒视着堂上少年。

    张溪见他这幅样子,心下暗笑,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问道:“敢问可是孙将军当面?”

    孙叔度恨声道:“孙某而今已成了尔等的阶下囚,又何必明知故问?”

    张溪笑道:“哪里,在下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见面,幸何如之。还不快给孙将军松绑,看座”

    两名亲卫连忙上前松绑,孙叔度道:“今日兵败被俘,孙某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我投降,我劝你还是少费口舌了吧!”

    张溪笑道:“岂敢,岂敢,在下一直佩服将军仁爱,能爱兵如子,兼且擅长守御,将黎阳仓把守得固若金汤,群雄多次攻打,都铩羽而归,实在令人钦佩。今日见到将军,岂能不多多请益?”

    孙叔度见张溪态度谦恭,面色稍稍缓和。张溪笑道:“将军死都不怕,怎么不敢坐下来和我谈一谈?”

    孙叔度吃他一激,怒气又起,大步上前在张溪对面的坐席上坐下,道:“将死之人,有何不敢?”又慨叹道:“今日黎阳还不是被你攻破,谈什么擅长守御,徒惹人笑耳。”

    张溪摇头道:“今日我能破城,靠得是仙家阵法,胜之不武啊,胜之不武。”

    孙叔度道:“不管如何,今日是你胜了,我还要感谢你进城后约束士兵,未曾大加杀戮。”

    张溪肃然道:“我进攻黎阳,乃是主上所托,不得已而动刀兵,既然城池已破,城内的百姓日后便是我主上之民,岂能大肆杀戮?就连将军麾下之士卒,我也是以生俘为主,今日俘获两万五千人,斩首才两千而已。”

    孙叔度讶然道:“俘获竟有如此之多?”

    “是呀,足有两万五千人!”张溪苦恼道:“不过这也是个麻烦,我忠武军算上辎重兵只得一万余人,俘虏是我军的两倍之多,若乱起来,其后果不堪设想啊。若将军与我易地而处,将军该怎样做呢?”

    孙叔度抬头看着张溪,沉默不言,但脸色渐渐变了,张溪点点头,道:“看样子将军的办法和我的是一样的。”

    孙叔度颤声道:“你想杀俘?不!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你不能杀他们!”

    张溪冷冷道:“那我该如何确定他们不会降而复叛?让我用我的士兵的命冒这个险,将军觉得合适吗?若是你,你会这样做吗?”

    孙叔度默然。

    张溪又缓和了语气道:“不过如果将军愿意与我合作,帮助我安抚这些士兵,等到刘将军的援兵赶到,我自然也没有必要多造杀孽。”

    孙叔度道:“等你的援兵赶到,你再痛下杀手,我岂不是成了你的帮凶?”

    张溪道:“我愿与将军击掌为誓,只要将军愿意帮我安抚降兵,只要他们不作乱,我便保全他们性命。”

    孙叔度举手道:“好,一言为定!”

    张溪便举掌与他相击,孙叔度道:“我虽帮你安抚降兵,但我并未投降于你,待你的援兵到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溪笑道:“那是自然,虽然在下十分愿意与将军并肩作战,但将军若要保全名节,在下也不敢强留将军,自会放将军离去。”

    孙叔度只道他在说些虚言,便不再言语,转身便跟亲卫一起道俘虏营中去了。

    有了孙叔度的安抚,这两日果然没有出现变故,当刘景兴的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张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景兴率兵两万,轻装疾行两日,赶到黎阳,接管了俘虏的看管与收编事宜。

    孙叔度看着降兵中被剔除出的一批老弱病残离营,兴奋地踏上回乡的路途,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几日,张溪每次巡营,都命他陪同,可以说所有的原黎阳守军都见到了这幅景象,都以为他已经投降,随着这些老弱离开,他投降的消息会传遍。他深知韩玄子此人疑心甚重,此时就算张溪放他回去,他也不敢回去,只要他回去,可以想见,等待他的将是无穷的猜忌,甚至脑袋落地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若投降,他的家人的处境就堪忧了。

    孙玄度突然看见一少年向他走来,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揉揉眼睛,那少年快步走到他面前,下拜道:“父亲!”

    孙叔度惊道:“你怎会在这里?”

    张溪笑道:“将军被俘之日,我便派亲卫持将军之印鉴去取将军之家眷了,等将军的家眷出城走了半日,韩玄子才得知将军兵败,等他想到看押将军家眷,将军家早就人去楼空了。将军如今还执意不降吗?”

    他的儿子孙伯骥也劝道:“父亲,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降了张将军吧。”

    孙叔度长叹一声,道:“既然将军如此垂爱,我愿降。”

    张溪喜道:“能得将军相助,敖仓无忧矣。”

    张溪将孙叔度引荐给刘景兴,刘景兴也十分高兴,孙叔度是宿州老将,刘景兴几次在他面前受挫,现在得到他的归附,天雄军又多了一员大将。待降兵经过整编后,刘景兴便又令孙叔度统领。

    待众人散去,刘景兴对张溪道:“先生果然神奇,竟真的在一月之内,以少胜多,攻占了敖仓。更令我意外的是,此战我军伤亡竟不足百人。”

    张溪笑道:“我等有师门所赐阵图在手,若还攻不下一个区区敖仓,那才叫意外。不过将军考虑好履约了吗”

    刘景兴道:“现在敖仓已入我手,张先生觉得我会履约吗?”

    张溪笑道:“我以为将军会的。”

    刘景兴诧异道:“何出此言?”

    张溪道:“将军是有大志的人,不会只满足于一个敖仓,放眼天下,一个敖仓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景兴道:“那又有谁愿意头上有一位太上皇呢?”

    张溪摇摇头:“相比于身死国灭,头上有一位只需供奉,却不过问政事的太上皇是可以接受的,将军以为呢?”

    刘景兴道:“世上真的有万人敌吗?那两万人呢?”

    张溪笑道:“我师门长辈覆手便可灭一城,万人何足道?不过我只能做到百步之内,人尽敌国。”

    刘景兴哈哈大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和张将军有过约定,自然会履约。前言戏之耳,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张溪也笑道:“好,那便请将军签了契约,只需滴一滴血在上面便可以了。”

    刘景兴依言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张溪拿出的契约上,那血一滴上去,便渗入契约中,只见那法契大放光芒,在空中绕行一圈,便倏地分为两半,一半飞入刘景兴眉心,一半飞入张溪眉心。

    张溪笑道:“将军今日做了明智的决定,你的子孙后代都会感谢你的。”

    刘景兴道:“日后还望张先生鼎力相助,助我成就大业。”

    张溪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