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伴随着中央法阵边缘的五枚水晶球破裂声,左右分立的两只队伍上空的谜锁,也应声而碎,半球形的光幕抖动了起来,向四方荡漾,然后众人凭空出现在了牛群两侧,斗气和魔法的波动好像有了宣泄口,撑爆了谜锁形成了小型的冲击波,强风吹得衣服和草地哗哗作响。
没等烈焰之牛有所反应,弓箭手已经射出了致命的箭矢,向它们巨大的牛眼射去,因为眼睛是作为释放能量的特化攻击器官。
烈焰之牛反应极快,双目上泛起涟漪,黑红色的护盾在眼前形成,又被箭矢携带的宝石炸开,破碎的箭头穿入已经变成漆黑的瞳孔中,破坏了它的技能,扎瞎了它的双眼,这种挑衅令它暴怒了起来。
这种伤势对腐化之地的怪物们来说,不算什么大伤,只要大脑和心脏不被破坏,只要有食物,很快就会治愈长出新的器官。
并且常年在昏暗的环境下生存,它们早就不靠眼睛来感受外界了,鞭毛和触手才是它们的感受器官,这种东西虽然脆弱,但再生及其容易,想长在哪就长在哪。
比如现在,无数细小的触手就从瞎眼的牛前额处位长出,形成了无数白色的结节和眼梗,如蟾蜍背后的皮肤,冒出白浆,呼吸之间在皮下不停的蠕动开合,露出里面乌黑的晶状体眼睛,咕噜噜的乱转,新的更多的‘眼睛’长了出来。
这只是其中一只,其它的瞎眼烈焰之牛,有的眼睛长在肩膀,有的在后背,在肚子,在臀部,在尾巴。
长在一个部位,两个部位,在多个部位。独眼的,双眼的,无数眼睛的,无数的组合,各个组合还可以相互转换,没有想不到的,更没有做不到的,充分证明了无序混乱的真正含义。
我刚才还想尝尝味道,难受啊...孙语落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又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此时与其他几位施法者,一起控制着彩虹之墙,堵住了牛群的一面,也不能做些别的,更不能加强魔力输出。
其他几位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必须要保持魔力的相对平衡,否则就造成法术的失败了,这些人除了他自己,精神力都得受到重创,这个世界可没有灵能体系,过者说他们根本无法修炼灵能。
就像现实世界别说灵能了,连最大众的气血之力也修炼不出来,当然这个世界同样没有气血的体系就是了。
孙语落的思维又不受控制的发散起来,直到盾战士开始了冲锋,才又将他的注意力投入了战场。
只见一辆辆重型坦克带着各色的光芒,他们将前额头抵在盾牌之内,只露出厚重的头盔正好卡在盾牌上沿,与手臂和身体组成了牢固的三角形,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启了斗气技能直接撞入了牛群之中。
烈焰之牛早就被激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目标,抬头就用鼻子喷出两道黑炎吐息,只一击就烤得力场护盾破裂,金属制成的盾牌也微微融化,边缘被腐蚀的冒出黑烟,鼓起一溜的金属水泡。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坦克的推进,开启了集团冲锋的盾战士斗气连成一体,如同一面钢铁城墙平推而来,势不可挡,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他们后退半步。
这些人直接将烈焰之牛撞得后退连连,发出嚎叫,它们双眼爆射出紫黑色的血块,终究没放出死亡的射线,不过有的独角已经深深的插入盾牌或者盾战士的身体之中,放出红色的焦热射线或黑色的腐化之球。
盾战士身后的大剑士已经调动好了斗气,他们踩着身前盾战士的肩膀高高跃起,提气斩和弧光斩由下至上再由上至下,划出优美的半透明月牙形能量刃,一击切开了烈焰之牛体外的红色护盾,一击斩破了它们体表的能量纱衣,斩出深深的血痕。
剑舞者如影随形,化作一团清风或者灰影,一剑顺着劈开的缝隙插入最坚硬的颅骨,身体余势不减,贴在烈焰之牛的身上,顺着它的锁骨一剑入心,彻底将它宰杀。
接着又拔出长剑奔向下一个目标,鲜血从三角形的豁口喷出几米远,直到流尽才能停下。
烈焰之牛显然不甘心任人宰割,它们挣扎一会之后,发现同伴纷纷倒下,发出狂乱的嚎叫,身体猛的塌陷,然后轰然爆开。
内脏化作手雷,肌肉化作钢珠,骨骼化作子弹,血液化作强酸,如同连锁反应,一只自爆后其余纷纷自爆,包括没被破坏心脏倒地不起的同类,无论是在哪个位置,直到战场再无牛叫。
安静的战场上只留下大大小小的坑洞,泥土外翻露出里面的肉芽来回蠕动,一座座半圆形的钢铁堡垒顶在地上,盾战士们打开连接在一起的铁门,堡垒咔咔扭动,收回了伸展开的两翼和上面的顶棚,又变回了原来的巨盾,露出身后脸色苍白的大剑士和剑舞者。
弓箭手也沉默上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战场之上,如一只只复仇的幽灵,抽出狭长的匕首,深深的插入地烈焰之牛的眼窝,来回搅动,割开动脉进行放血,并帮助其他人收敛和拼接同伴的尸体,收回破裂的盾牌、盔甲和折断的武器等有价值的东西。
孙语落等众高阶施法者也收回了精神力,彩虹之墙化作一道道四散的彩虹,环绕不息,当空尽染,七色连天,彩霞飞舞,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增添了浪漫的色彩。
治愈师、自然使者和水元素使都有治疗能力,就地开始治疗了起来,孙语落也贡献了一些冰块来帮助伤员和保护尸体。
十几分钟后,这片大地上只有累累白骨和长势喜人的红色野草,显出这里特有的‘消化’能力,只有冰冻的尸体没有招到亵渎,人们准备那边传奇之战后,做个小小的仪式烧掉,将勇士的骨灰带回。
因为有黑暗的缘故,这片大陆只有火葬,也唯有火焰才能保证先人的尸体不会‘再起’,才能保证人类的文明不会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