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快快成长啊。”
孙语落没听清她说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回了心灵屏障。
“是的,我亲爱的主人,以后多多关照。”孙无念后退一步,对孙语落深深鞠躬。
“可以啊,才过去三天,就有这么多小心思了。”
孙语落也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种子终于发芽,他也认真的回了一礼,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
“以后多多关照。”
孙无念再次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原来主人一直都有考虑到她的,她不再是只有一个月生命的人偶。
当她第一次有了自我概念的时刻,她是多么的恐惧...现在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陪在主人身边,想到这里,孙无念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还好你不是那种几吨重的机械人偶,要不然我还真经不起你这一靠呢,这是此时孙语落心中真实的想法。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孙无念像无尾熊一样抱住孙语落的手臂,怎么也不愿松开,她扭着头娇声问向孙语落,丝毫不在意迎上来的塔特薇那一脸见鬼的表情。
“回城主府吧,我有些累了,明天还要继续搜查使徒的踪迹。”
孙语落对着塔特薇轻轻颔首,就带着孙无念向外走去,留下孙无念天真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那我今晚也和主人一起睡吧,正好有许多不懂的东西要主人教我呢。”
孙语落嘴角一抽,你这样说会引起误会的,我的形象全毁了。他没注意到,孙无念隐蔽的回头看了一眼塔特薇,哼,主人是我的,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之后的几天,孙语落白天在冻土雪山上,有计划的搜寻使徒的踪迹,而孙无念则在大陆上四处游历,晚上再由她将孙语落召唤回圣光之地。
孙语落一边吃着当地的特色美食,一边听着小女仆绘声绘色的讲述白天的见闻,对比那些还在腐化之地苦熬的职业者,日子不要太美好。
就这样来到了第七天的中午时分。
不应该啊,孙语落降落在一处半山腰,看着这已经很熟悉了的景色,陷入的沉思之中。
我不能说每一片土地都犁了一遍,但也大致扫描过了,就连地下和山崖也没放过,按理说使徒这么大的目标,应该很好找到啊,是我思路错了?
就在孙语落思考问题的时刻,空洞深海的战场上,也来到了最关键的时间点。
一头有千米长的抹香鲸形态使徒被金色的锁链牢牢的钉在了海面上,锁链的另一头连接着另一个位面,任它拼命挣扎,只是震出点点金光。
随着身体的扭动,漆黑的海水拍上了高空,如潮汐般的巨浪冲出万米,巨大的帆船就像一块泳池中的积木,被推向更远的地方。
大股的鲜血从它身上涌出,将四周回流的海水染成了鲜红色,庞大的冰元素在它身上聚集,形成了苍白色的护甲,在它那骨质的额头处,更是伸出了一根深蓝色的尖角,那里蕴含着无穷的冻气,似乎能冻结整个世界。
“快,我和奇术师的组合技能‘神光枷锁’要支持不住了,就算是世界级密宝金丝套环也禁不住三次解放的。”
治愈师拍打着金色的光翼,再次喷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她白嫩的双手被一条淡金色的光线割得血肉模糊,光线一直延伸道虚空之中,以它为基础,配合着她和奇术师的魔法,将这头成熟期的第七使徒困在了海面之上。
此时弓箭手已经失去了意识,浸泡在充满生命力的金色荧光液体中,正在缓慢修补着他几乎破碎的身躯,漂浮在海面之上。
他就像一个破碎的陶瓷娃娃,又被人强行粘在了一起,拼接处还有蓝光冒出,显然没有一点战力了,治愈师的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狂战士狞笑一声,吐出一口深红的吐沫,竟然点燃了空气,发出嗤嗤之声,他双眼冒出璀璨的光芒,双脚踩在海面之上,他丢下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黄铜色斧头仰天狂笑:
“哈哈哈,看来这次我是第一个!沸腾吧,我的血液,死亡狂暴·最终一击。”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天而起,身体发出可怖的咔吧声,开始扭曲变形,以血肉之躯,化作了一把短柄战斧。
骨骼为骨架,血肉为填充,斗气为利刃,打着旋直接分开了乌云密布的天空,斩爆了第七使徒刚刚召唤出的死亡之雨法术核心,余势不减的又分开了天空,露出上面虚无的宇宙。
这片宇宙似乎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发出了庞大的斥力,宇宙化身为巨人,将血肉战斧以更快的速度,劈向了挣扎得更加激烈的巨鲸。
这一路上崩碎了第七使徒射来的零度射线,斩开了十几米厚的元素化冰层,击碎了它的独角。
于此同时奇术师引爆了法阵核心,金色的锁链猛的爆开,将第七使徒的身躯定在原地,而战斧也在这时斩开了它的骨质外壳,真空气刃将它从头到尾分成了两半,又强行分开了后方的大海,形成了深深的海沟。
海面上出现了一条几千米长的裂缝,两道瀑布在裂缝两侧形成,海水落下发出沉闷的拍击声,而血肉制成的战斧还留在第七使徒体内发出刺目的华光,斧头上传来狂战士豪迈的吼声:
“不只是你们会自爆,我也会!血肉解体·粉碎光波·寂灭黑腔。”
那是无尽的红光,照耀在方圆千米的范围之内,待到光芒散尽,在这片区域内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圆球,数道水龙夹带着第七使徒的肉块冲出海面,在孔洞的中心形成了水球,又膨胀鼓起水泡,在一声刺耳的破裂声中裹着上百吨的海水爆炸。
每一滴海水都发出尖啸,以堪比炮弹的速度激射了出去,就像在海面上爆开的烟花,亦如狂战士的生命,灿烂而短暂。
此时奇术师因为自爆法术模型的反噬,已经晕了过去,只有治愈师看到了这份分开大海,爆起水花的奇景。
她将神光枷锁绑在纤细的腰间,两头分别绑着奇术师和弓箭手拼命的飞向远方,因为在爆开的烟火中心,一个空洞再次形成。
它一出现就吸取了更多的海水和空气,将第七使徒残留的一切尽数收起,空间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发出阵阵涟漪,然后更加可怕的爆炸响彻天地。
声音还没传到治愈师耳中,她就被白色的气浪拍飞出去,三人一起在空中翻滚,淡金色的护盾升起,连同三人被拍向了远方。
刚刚醒来的奇术师叮咛了一声,身子一挺,又晕了过去,治愈师也是大口喷着血液,染红了高耸的前胸,只有弓箭手在金色的溶液中起起伏伏,却是被保护得最好的,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