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宸一阵好笑,赶紧放下枕头追了出去。

    苏夜弦虽走得飞快,可再快也快不过君慕宸。

    她才刚刚走出房门,就被追上来的君慕宸一把给搂进了怀里。

    苏夜弦当然不给他抱,一边挣扎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给我松开!”

    君慕宸自然不松,只笑道:“我见了一个故人而已,你气成这样做什么?”

    “故人?”苏夜弦瞪他一眼:“青楼里的故人有什么好见的!”

    他俩这样争争吵吵的,两只狗子以为君慕宸在欺负它们家可爱的主子,顿时都撒开蹄子百米冲刺了过来。

    一只咬着君慕宸的衣摆,一只在旁边仰着头朝他汪汪叫个没完。

    君慕宸一头的黑线,不耐道:“滚滚滚!有你们什么事!一边去!”

    还嫌他不够头大呢?

    宁竹见状,急忙跑过来抱走了两只护主的狗子。

    于是……这事情就是这样了。

    如你们所见,这晚君慕宸又被赶到阔别许久的书房里去回味单身汪的滋味了。

    凌青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看得好像很投入的君慕宸,忍不住说了一句:“殿下,你这书房要睡到几时啊?”

    心里在腹诽:殿下……你书拿反了……看这么认真合适吗?

    君慕宸一本正经的翻着书,头也不抬的轻松说道:“看你问得多稀奇,自然是睡到王妃让本王进门为止。”

    凌青嘴角抽抽:“你为何不跟王妃解释清楚?也不是说不清楚的事吧?”

    君慕宸抬起眼睛瞅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你个榆木脑袋!”

    凌青莫名其妙被主子骂了一顿,倒也半点不来气,只一副替他担忧的样子说道:“属下是怕殿下受不了。”

    君慕宸奇怪的问道:“本王受不了什么?”

    凌青避开君慕宸的视线,眼睛看向别处,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王妃几天不理你,你还不得抓狂吗……”

    君慕宸一把就把手上的书给扔到了床上,很有志气的说道:“本王会抓狂,王妃就不会了吗?本王看她还未必熬得过本王。”

    凌青还是不看他,只小声哔哔:“属下可不觉得……”

    于是君慕宸不乐意了:“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凌青忙一脸真诚道:“属下自然是永远站在殿下一边的。”

    君慕宸上下打量一翻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凌青,忽然笑道:“本王看你现在是站在宁竹那丫头一边的吧?本王警告你,不许把本王这几天的状态透露给宁竹半点,否则有你好看的!”

    凌青连忙摇头,信誓旦旦道:“不会的!出卖殿下的事属下绝不会做的!”

    然而等君慕宸睡了,书房里的灯也灭了。

    月黑风高……

    在王府的某个角落,一身形挺拔的男子正与一体型娇俏的女子相对而立。

    那女子小声问道:“怎么样?殿下有没有睡不着?有没有提起我家小姐?”

    那男子立即答道:“殿下睡倒是睡了,但我觉得肯定没睡着,他睡前看书时也是心不在焉的,书拿反了也不知道,还一直在翻。”

    那女子又道:“书拿反了你也不提醒殿下的吗?”

    那男子一脸无辜:“殿下又没心思看书,我提醒他做甚?”

    宁竹抽抽嘴角……

    没错,你没有看错!

    这一男一女,正是凌青和宁竹。

    只听凌青又问:“那王妃呢?王妃有没有睡不着?有没有提起殿下?”

    宁竹忙道:“睡得着才怪了!一直在数落殿下。”

    “啊?”凌青一副捉鸡的表情:“那你就没在一边劝劝?”

    宁竹嘟着嘴道:“我劝了呀,可小姐在气头上,劝什么也没用。”

    然后她忽然愤愤的瞪了一眼凌青:“你也是的!整天跟殿下在一起,怎么能由着殿下瞒着我家小姐去找那什么薛可妍,难道那青楼女子比我家小姐好吗!你们男人坏死了!嘴上说着一心一意,其实都是骗人的!哼!”

    凌青莫名躺枪,一脸委屈道:“我,我只负责保护殿下安全,他要干什么,又去找何人,哪里轮到我去说道……”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重重叹了一声。

    第二天,宁竹一边给苏夜弦端着茶,一边察言观色的说道:“小姐,我们去花园逛逛,荡秋千去吧?”

    苏夜弦喝了一口茶:“不去!”

    宁竹又嘟起了小嘴:“可小姐昨晚一夜都没睡着,还不是心里记挂着殿下。”

    一提到君慕宸,苏夜弦立即炸毛:“谁记挂他了!谁睡不着了!我告诉你,不准把这些事透露给凌青知道,不然有你好看的!”

    宁竹急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的表忠诚:“不会不会!出卖小姐的事情,奴婢是绝对不会做的!”

    果然宁竹跟凌青可真是天生一对,好不般配呀!

    于是君慕宸和苏夜弦就这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不理会,俨然都是一副你不鸟我,我也绝不鸟你的架势。

    即使在府中遇到,也是各自把头立即扭到一边,头也不回的擦肩而过。

    苏夜弦憋得烦闷,便索性天天往南弦歌那里跑,俨然把南弦歌当成了诉苦的对象。

    于是便越发惹得君慕宸不悦。

    一见到她往梨院里去,君慕宸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而此刻的楚如兮却笑逐颜开,心情十分愉悦的打着茶:“听说殿下已经三日不曾与苏夜弦同房了。”

    桑言笑道:“何止啊,奴婢听说,自那日两人争吵一翻后,殿下和苏夜弦便连半句话也不曾再说过,见面也是不发一言,各走各的,苏夜弦每日往梨院那边去,又惹了殿下生好大的气呢。”

    楚如兮打茶的动作稍稍一滞,眼神微微一动,意有所指道:“她与梨院那位,交情一向不错。”

    桑言立即会意道:“那主子,咱们不如来一招釜底抽薪,彻底让殿下和苏夜弦决裂,免得他们斗几日气又重归于好。”

    楚如兮微微笑着,继续打着茶:“那咱们便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她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亦没有停,似乎在专心致志的打茶,只是顺口说道:“府中不比在外,你行事要格外小心,千万别叫人看到了。”

    桑言垂首道:“主子放心,奴婢定会加倍小心,主子就等着好消息吧。”

    楚如兮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