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夙世叩仙 > 第107章 119.储君来巡
    “吩咐下去让他们那里的里长准备这件事,一里内所有人都去听。”

    夫妻二人面如死灰,这下面子丢大了。

    文央啧啧称奇。这公子弘手段可以,不但起了威慑作用,还施以仁德之治,赢得民心,是个大才之辈。

    这时,三言两语处理完事件的公子弘转过身,对云石道:“师父若是有空,可否去我府上一叙?我对佛教十分信服,此前在国都时常烧香拜佛。只可惜如今被发配到这边疆的小城......”

    云石被公子弘诚恳的语气打动了,他施了一礼:“阿弥陀佛,没想到施主还是虔诚信佛之人,贫僧自然不会推脱了。”

    “那么,师父,请。”公子弘恭敬地请云石上马车。

    云石却摇了摇头:“不瞒施主,我是有一个同伴一同的,我得去跟她说明......”

    公子弘笑了笑:“没事没事,是我太着急了。既然如此,师父携您那同伴一同来便可!”

    云石想了想:“公子请稍待片刻,待贫僧寻寻她。”

    然而还不等云石用神识找人,一旁偷听许久的文央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手上把玩着刚刚淘到的木娃娃:“小师父,找我呢?”

    云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跑到什么地方去疯玩了。”

    文央笑吟吟地转过头,看向公子弘:“公子弘,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弘先是没料到一个和尚的同伴是个穿着道袍的女人,听到这句话时,面色显而易见地露出一丝谨慎。

    “这位施主不必如此小心,我与这位小师父相识许久,接伴云游四海,对政事可没什么兴趣。”文央毫不避讳地点明。

    她倒要看看,这公子弘是否如她方才打听到的一般宽宏仁义。

    云石面色有些无奈地看着文央吊儿郎当的样子。

    公子弘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了个穿,面色僵硬了一下,却很快松懈下来:“道长此等磊落,真令我无比惭愧,此前失礼了,待到我府中,我宴请二位!”

    文央挑了挑眉,朝着云石点了点头。

    云石便对公子弘道:“设宴倒不必,我等都是苦修之人,不图享乐,劳烦施主了。”

    公子弘又愣了一下,目光滑向文央,又移了回来:“原来如此,冒犯了。二位高人,请。”

    ......

    文央是没想到,公子弘竟然真的将他们两人奉为座上宾,听说他们四处游历,还请他们在这里住些时日,好多请教云石些道理。

    云石本是急于去西域,不想在一个地方多留,奈何文央坚持答应了此事。

    云石看着和公子弘相谈甚欢的文央,感觉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文央这样做自然是有理由,凡人界走一遭,总不能走马观花。

    深入人间烟火,才能度一切苦厄。

    这对佛修道修的心性历练都是极有好处的,但是否能悟道就取决于个人了。

    作为朋友,她还是希望云石能真的悟道的。

    于是此后些许时日,公子弘除了处理政事外,常与云石探讨佛书。

    云石作为一个道行还可以的小和尚,自然让公子弘大为震惊,此后愈发恭敬,奉为高僧。

    文央则每日自顾自地一边研究研究《仙酿杂录》和一堆灵草灵植的古籍,一边酒不离手。

    在公子弘看来,活脱脱一个酒鬼的形象。

    云石这样清修的高僧,怎么会认识这么个酒鬼女道,还建立起友谊?

    对于文央和云石的友谊,他从来都无比好奇。

    奈何这不大好开口,于是成了公子弘心底的一个谜。

    数日了解间,公子弘的底细也被文央摸清楚了。

    他是安山国君庶出次子,上有一位嫡长兄,下有一个异母庶弟,还有个姐姐嫁去隔壁千国做了妃子。

    因为头脑敏捷聪慧,治理封地和人民都很有手段,其人品也是万里挑一,所以口碑极好,可以说是三个儿子里最有名望的一个。

    可惜庶出的次子,虽然很有手段也最有出息,到底成不了国君。

    “今日我收到了信函,我的长兄正在替国君视察各封地民情,过几日就要到我这里。”

    公子弘将一封信丢在桌子上,接过侍女抵来的茶水,半天也没喝,一脸焦虑。

    “长兄来看望难道不是好事?”文央看着公子弘脸色糟糕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道长,你有所不知,这种事最是大意不得,”公子弘苦笑道,“我父卧病三年,初时处理国政全都亲力亲为,直到一年前才将权利交给我的兄长。”

    “那这个时候来视察,大抵只是正常国事,你何必紧张。”文央静静看着他。

    公子弘长叹:“我的母亲受父君宠爱,我甚至曾听闻国君想要因此废长立幼,这个消息很快被压下去了,不知真假。但储君始终未正式立,人心惶惶,直到三年前父君卧病这才立长兄为太子。”

    “你担心你的长兄...对你不利。”云石缓缓道。

    公子弘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点了点头:“是,因为有传闻,由于父君长久未立储君,在他病倒后,兄长和皇后娘家逼迫父君立的储君。”

    “那这确实有点棘手。如果我是储君,你这般受重视,而且还有众多支持者,如果要反,很可能逼宫成功,我会找办法先绝了后患。”文央啧声道。

    公子弘脸色更难看了。

    “阿弥陀佛,手足相残,何其残忍!”云石叹息道。

    “自从长兄自受封,我被父君封到这最边上的封地,怕是也是保障我一点安全...可长兄一年来从未到过这里,我的庶弟那里却倒是去了好几次......”

    公子弘的担忧无不道理,礼崩乐坏这几十年来,幼子逼宫弑父弑长兄的例子屡见不鲜。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被国君和储君忌惮无辜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处死的皇子多不胜数。

    但不管如何担心,总是要重视这件事,谦卑恭敬总比嚣张跋扈活得久的多。

    这种皇族争斗,文央和云石是无法了解参与,但他们仍是答应注意点公子弘那位储君长兄的动向,以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