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震天响的敲门声,躺在床上的楚长久微微愣神,还没过去一个时辰,这女人又闹哪一出?
“来啦。”
楚长久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嘴角微张,眼神陷入了呆滞之中。
哪怕是他,也是第一见如此精心打扮后的青梧。
一头秀发被一根锦带随意的缚住垂于脑后,整夜未入睡后眸中的血丝也尽数不见,眸子里泛着莹莹水润光泽。
红润泛着光泽的嘴唇微启,露出了其内洁白的牙齿。
俏脸略施胭脂,让本是妩媚的脸蛋愈发的妩媚惊艳。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罗裙,将她极为妖艳的身材衬托的愈发亭亭玉立。
见得楚长久眼神呆滞,青梧心头暗喜,脸色如常的说道:“我饿了,走,去吃饭。”
楚长久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当看到青梧第一眼的时候,楚长久知道,当初的那个疯女人又回来了,见她如此之快的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楚长久心头又不由的有些失落。
“我二人可是以夫妻身份来的通玄城,我一个人下去吃饭,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我不管,我就要你陪着我去。”
青梧一把揽住了他的右臂,撒娇的说道。
见青梧恢复了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模样,楚长久心头不由的一松,回想了一下先前冷漠的话语,自己岂不是成为了第二个薛千变。
自己承受过那种被人冷眼相加,万万不能再将这类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呀。
这般想着,楚长久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两人朝着楼下走去。
“啪。”
刚走到楼下,楚长久便听到了一道惊堂木敲击桌面的声响。
“上回书说道那鸳鸯双煞,男须发皆白,女容罗刹,光天化日之下,男持一丈长枪,女握尖翘榔头,二人共乘高头大马,在南门大街上杀了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可曾想,半路杀出一群皂衣捕头,走马一照面便将鸳鸯双煞朔下马来,生擒活拿,摩肩头拢二臂装上囚车回了营去......”
“好。”
正在大快朵颐的众人停下了筷子,鼓着掌赞道。
听着端坐在大堂里面白无须的老头绘声绘色的讲着那鸳鸯双煞,众人仿若身临其境般。
“哼,老头,你说的可是有误,这些年那鸳鸯双煞一直在通玄城周围活动,劫掠过往之人的财物,也不曾见执法卫将这二人捉了去,你不是误人子弟嘛。”
当老头停下了说书时,端起摆放在桌前热乎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众人顿时脸露了然之色,这老头是准备不见兔子不撒鹰了,茶水费不给,岂能让你白白听戏?
可这时的众人早已经被那老头说书的内容勾起了兴致,突然停了下来,这让在场之人犹如百蚁挠心,好不痛快。
“嘿嘿,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老头望了一眼出言之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吹了一口碗中的茶沫,慢悠悠的说道。
“啪。”
找寻了一处桌子坐下后的楚长久一拍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楚长久嘴角挂着戏谑笑意,朗声说道:“上回且说到那鸳鸯双煞被装了囚车回了营,严刑烤打之下,男因须发皆白,哪里承受得了这番逼供,竟是在那刑房翘了辫子,而那女子身世更是凄苦,被五花大绑之下,卖入了郎肆坊沦落风尘......”
先前下楼之时本是被老头勾起了兴致,可对方需要茶水费,这让楚长久想起了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在安宁城听那说书先生述那奇闻轶事,可对方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让一干人等好不自在。
心生不满之下,楚长久不由的恶编了一段,直接把这段书文说上了绝路。
“小二。”
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楚长久心头好不畅快,朝店小二招了招手。
“好,这位小兄弟说的有理,大家说对不对,以后就不用遭受着糟老头子的荼毒了,现在好了,一个翘了辫子,一个卖给郎肆坊,老头,我看你还要怎么编下去。”
“小兄弟所言极是,就该好好整治这个糟老头,老子年轻的时候就开始遭受这家伙的荼毒了,多少年了,这鸳鸯双煞终于是翘辫子的翘辫子,卖勾栏的卖勾栏,哈哈,结局美妙,大仇得报呀。”
先前本是在悠哉的品着碗中茶水的老头,听闻了楚长久的恶改,一口茶水喷出三尺之远,脸色涨红,眼睛紧紧的盯着楚长久,怒喝道:“你......你,你有辱斯文。”
瞪着楚长久半晌,老头憋的脸色充血,只来了一句有辱斯文......
说吧,老头慌乱的卷起了摆放在桌上的惊堂木,茶水也不喝了,快步的走了出去。
“想不到,你还会说书。”青梧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都是胡言乱语,作不了真。”
楚长久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摆摆手,推辞的说道。
“小兄弟,既然你会恶改,想必也会说书吧,不如给我们来上一段呗。”
旁桌的一位男子转过来头,望着楚长久笑道。
楚长久看了他一眼,神识一扫,心中闪过一丝惊异,以他目前的修为竟是看不穿对方的深浅。
男子对面端坐着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正抿嘴吃吃的笑着。
“不好意思,在下不过是读了几年学塾,肚里没有几两墨水,兄台就饶过小子吧。”
楚长久摆了摆手,歉意的笑道。
男子见状,和善的笑了笑,这才转过了身子,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烈酒。
“他二人的修为有多强?”楚长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嘴边,望向青梧,神识传音道。
青梧见他神色认真,不折痕迹的望了男子一眼,嘴唇微启,神识传音道:“男的练气八层,女的练气七层,不过,这二人身上散发着极为浓重的血腥气,想来也是杀伐果断之人。”
青梧脸露了然之色,楚长久定是发觉了对方二人的异常,这才会让自己试探一番。
闻言,楚长久抿了一口茶水,神色露出一丝凝重,神识传音道:“这二人已经在竭力压制身上的杀伐之气了,我估计这两人隐藏了修为。”
青梧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暗叹一声,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二人身上的血腥味来看,多亏楚长久的提醒,否则还真误以为对方只有表面的这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