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郡毫无疑问是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面朝大海,夏日不显燥热,这里的风是温柔的,像少女的抚摸,向每一位路人轻轻的问好。
但是温直却提前半个月来到了这里,当然,这个时候无论威郡有多美,威大有多美,宿舍都是关着的。
作为代价,他只能选择在一个小饭馆当了半个月的服务员,包吃包住那种。
于是,半个月的磨炼之后,即开学前的前几天,温直一脚踏出饭店的大门,沉重的脚步像是踩着生活的痛苦。
他凝重的眼神望着门口,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沧桑,一种男人的稳重不自觉的冒出。
这半个月除了职业劳累外,他一直被一件事所困扰。
那是个白色的身影,他依稀记得,每次都在将醒未醒时看到她,他认为是梦,因为那实在太过迷离!
白色身影出现的次数不算多,总得算下来只有三次,每次他清醒时那印象都模模糊糊,记不清楚!
那可能真的是梦!
大学,跟高中是截然不同的地方,无论他的规模是大是小,都不是高中能够想比的,因而几乎每一个来到威大的学生都不得不惊叹他的美丽!
9月2号新生报到,9月4号到九月20号新生军训,9月22号正式上课。
当然,9月3号是要举行一次班级见面会的,方便同班同学相互认识,初步提升班级凝聚力。
温直的寝室在4号楼109室,当然不是传说中的男女混寝,那完全是做梦。
4号楼,是研究生楼,只不过一楼空缺,因而分配给了新生。
只不过这该死的学校竟然把一楼的高级设备全给拆了,换成了新生标准宿舍的样子,理由是为了公平。
哦,上帝,这简直是魔鬼的作为。
唯一的好消息是,宿舍是按照研究生的人数来的,即标准的四人间,不像其他楼是标准的六人间。
“呼……不幸中的万幸!”温直稍稍呼了口气。
他有三个室友,一个身型较矮瘦,皮肤略黑,带着眼镜,看样子平平无奇,不过名字起的很霸气,他叫——李玄业。
另一个微胖,皮肤白白的,看起来有点贵气,他说他叫尹昭明。
“对了,还有一个人呢?他在哪里?”温直疑惑的问了问。
“他叫王劲。”尹昭明指了指一个床铺的床头,那里贴着所属床铺的人员信息单。
“应该还没到,不过估计快了,毕竟明天就要搞班级见面会,他不可能不来。”那个叫李玄业的突然说道。
“也是!”温直赞同的点了点头。
果然,下午约两点四十分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男生走进了寝室,手里拉着个行李箱。
看来他就是王劲了,长的倒是很健壮。
初步见面,109寝室的气氛还算不错,至少目前四个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大学的生活啊,真是充满了神秘与魔力。
第二天,文学院301室坐满了人,因为只是见面会,所以教室不大,刚好能容下一个班级的人。
不得不说,温直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学校,女生很多,男女比例1:3,而文学院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7。
对,没错,温直报了中文系,威大中文系一班。
除了他们四个,他们班还有两个男的,不过由于在别的寝室,因而见面很少。
大学生的着装穿的很随意,没有硬性规定,一时间温直四个仿佛处在女生的包围圈之中,淡淡的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莺莺燕燕,软语柔音,淡妆浓抹,如同百花争艳,这简直是一种诱惑!
这完全不像高中,学生都穿着校服,遮遮掩掩的,这里简直是彻底的打开了,那种刚入大学的稚嫩清纯配合初步的成熟开放,简直是一种毒药。
温直忍不住惊叹一声:“大学,真是一场磨炼!”
“没见过世面,淡定一点。”尹昭明不屑的冷哼一声,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用那深邃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肆无忌惮的扫荡着整个教室。
这时李玄业手一抬说道:“你换个角度想想,承受住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对以后步入社会那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就算承受不住,那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温直非常认同他的话,称赞道:“一代大师也!”
他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像是承受着祖国的希望,沉重有力的声音响起:“如果磨炼必不可少,那我将带头冲锋。”
见风头被温直抢了,其他三个人不甘落后,纷纷表明各自的志向。
看着另外两个同班男生望过来的不解的目光,他们四个暗自冷哼一声,高傲的想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壮志哉!”
随后他们互相看了看,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凌云壮志,不由得心里感叹:“英雄所见略同!”
温直深感震撼:“威大果然卧虎藏龙,小小一个寝室居然有三位大才,个个身怀壮志,果然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啊!”
正感叹着,突然,温直目光扫到前排有一道白影,静静的坐着,一时间,时间仿佛静谧了。
那是个女孩,穿着白衣,却好似不沾染一丝世俗的尘埃,在这热闹的教室里仿佛屹立的仙子,透着寒气。
温直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僵住了,甚至睁的大大的,神色惊恐。
那女孩,他见过!
在他的梦里,不……他忽然间醒悟过来,那也许……不是梦。
他感觉头皮发麻,如果那不是梦,那女孩是谁?
每天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如果不是梦,那就真的曾经在黑夜里站在他的床头前,看着他。
他甚至记得她的脸,惨白,惨白,红色的唇,如同燃烧的鲜血!
他的记忆似乎一下子被打开,他甚至还记的她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没有光亮,没有感情,冰冷的甚至可以感受她的寒意。
温直不敢相信,他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忍不住眨了眨,然后却没有了那白色身影,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