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是如此的阴沉,像是受损的喉咙里包裹着冰块一样。
声音离他很近,就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似的,温直甚至能够感受到耳边传来的丝丝冷气。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汗毛直立,二话没说,抡起拳头身子一转就是全力的一拳。
但是他却打空了,身后空无一物,甚至整个厕所都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动作好像一只滑稽的猴子。
温直脸色大变,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正在这时,整个厕所里传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在不停的回荡,然后疯狂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干你大爷!”温直直接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扭头就往寝室跑。
他打开门,“砰”的一声使劲关上,进入寝室前他扭头看了一下身后。
并没有什么东西跟过来,笑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直迅速跳动的心这才缓缓降慢,他用手摸摸额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经冒出了冷汗。
“草,温直你关门那么用力干嘛?”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王劲突然大声喊道。
温直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可思议道:“我刚才特么居然见鬼了!”
王劲的声音仍旧带着怒意:“那你他娘的干他啊!”
温直脸一黑,然后憋出一句话:“我干了,但没干过!”
“呵呵,废物!”他立即不屑的嘲讽着。
温直表示不服气:“那可是鬼,我干不过很正常好伐。”
王劲听后顿时站起身来把手指捏的嘎巴响,他冷笑着:“我不管你干不干的过鬼,但是下次你如果再这么用力关门的话,而且还以这么蹩脚的理由,那我肯定干的过你!”
温直顿时气急,但又无法跟他做过多的解释,又不想服软,便冷哼一声,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
“哦!”
王劲白了他一眼,也没再管他,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半夜温直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思考着刚刚厕所遇到的事情。
正当这个时候,他丝毫没有发现,阳台那边的玻璃门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惨白色的半透明人脸,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看。
那惨白人脸上略显乌青的嘴唇似乎有意无意的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只是那眼珠子却透着冰冷的寒意。
温直感觉哪里不对劲,爬起来朝四周看了看,那人脸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温直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危机牢牢的锁定住了,他甚至感觉到额头里面那鬼头令牌在轻快的欢愉,似在迎接他的死亡。
几滴冷汗开始不自觉的在他脑袋上渗出。
他躺在被窝里,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安全感一样。
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也许今晚不会有事了。”温直内心不禁这样猜测。
他就这样心神紧绷到凌晨快三点,然后实在忍受不住那股浓浓的倦意,眼皮渐渐的闭上了。
夜……来到了他最猖狂的时刻!
玻璃门上,不知何时,那张惨白人脸再次浮现。这次,人脸笑的更加明显,更加……可怖!
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似乎在试探着能否将温直的脑袋一口吞下。
那人脸笑着,眼睛逐渐变大,脸皮开始像瓷器碎裂般开裂,从中渗出黑色的血液。
漆黑的夜晚中,只有淡白的月光清楚的看到这一切。
那人脸竟然开始脱离玻璃,钻了出来,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很快,一个脑袋便显露了出来,并且牵扯到整个身体,灰白的睡衣,带着帽子,长长的枯黄的头发,以及……一双长着黑色指甲的如骨头般的手。
他看着温直熟睡的样子发出轻轻的声音,沙哑……低沉!
随后一股浓重的杀意彻底包围温直的身体,让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仿佛做了什么噩梦。
接着,对方的身影开始飘在空中,朝温直缓缓移动,然后伸出沾着尸斑的白色的手,用尖长的黑指甲朝温直的眼睛点去。
温直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冰冷潮湿,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无法睁开。
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手脚越来越难动弹,四周的气温越来越低,隐约传来有人在低声的呼唤。
他心里爆发强烈的危机感,想要用力挣扎,但却好像于事无补,四周的气温已经低到好像凝结起了冰。
远处的呼唤也越来越频繁,并且他好像还听到了河流流水的声音。
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那声音似乎就要移动到他耳边了,伴随着锁链的清鸣碰撞声。
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周围的寒冰就快要把他冻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脸,痒痒的。
他突然感觉眼皮一松,然后猛的睁开双眼,赫然发现面前飘着一个白衣女子,鲜红的嘴巴,白如纸张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正是那曾经见到的那个诡异的白衣女子。
而碰到他的脸的,赫然就是她的乌黑的头发。
温直瞬间毛骨悚然起来,浑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束缚。
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他猛的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甚至打湿了头发。
他扭头看了看寝室里的景象,没有任何异像。
原来……是噩梦啊!
他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没了力气,脑袋一倒,瘫在床上。
很快,一股睡意再次袭来,温直挣扎不过,不久便沉沉睡去,直到天亮……
温直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十点多才醒过来,他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觉得神经有点发疼,身体有点疲惫。
寝室里空荡荡的,看来其他人都去上课去了。
这个时候,他手机里发来一条私信,来者是……梧山鬼王:“年轻人,昨天晚上运气不错,不过……今晚可没那么的好运了!”
“运气不错?”温直内心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忽然想到那个昨晚那个惊悚的梦,心里生出几分莫名的想法。
他下了床,坐在椅子上,忽然想到什么,拿出一个木质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手链。
手链上串着一颗青白色玉珠,那玉珠上雕刻着一只凤凰。
青白凤玉珠!
他轻轻抚摸着它,这是他去世的奶奶生前送给他的,那是时他只有三岁,他从小戴到大,只不过因为有些女性化,所以最近不常佩戴,但也随身携带着。
这玉珠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了,据他母亲说,这东西很有灵性,能护住,他以前不信,现在却不得不动了一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