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旅馆,已经是将近十一点,天色已然完全黑暗,附近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这个时候,秋老虎已经开始显露痕迹了,周围冷风在不停的刮着,如果穿的少的话甚至还会打冷战。
今天是温直他们四人出来游玩的第二天晚上,按照计划,他们明天就会收拾行李回威郡,所以今晚将会是他们待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
他已经可以想象,今晚将会格外的热闹,这横插一脚的五个来自竹隐山的人会给这滩静水带来何种的动荡呢?
旅馆一楼除了默默无闻持续发亮的白炽灯,一个人都没有,老板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一丝人气。
二楼同样如此,静悄悄的,好像整栋旅馆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一样。
那五个人也不知道住在哪间房,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所有人都睡着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温直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那个鬼灵在警示他。
果然,他听到房间里传来水滴滴下来的声音。
“滴答……滴答……”听的人心里发麻,温直目光冷峻,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纯阳精血在右手上写了一个字。
那是个……“镇”字!
是模仿镇魂符上面的字写的,他的书法造诣极好,模仿能力也不错,那字竟然模仿的惟妙惟肖,有九分相似。
但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女生惊恐的尖叫声。
“不好,是简郁!”温直脸色一变,然后连忙冲出房间,使劲的敲着204号房间的门。
“简郁,发生什么事了,是我,温直,快开门啊!”他焦急的喊着。
不过一会儿,房门打开,是李琼婉,温直看着她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琼婉面露惊恐:“刚才……镜子……穿着红色衣服的鬼!”
她喘着气,颤抖着声音。
温直朝房间里看去,发展简郁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温直连忙跑过去坐在她旁边。
看到温直,简郁心里一松,紧绷的心立即找到了依靠,她一把抱住温直,抽泣着:“有鬼,温直,这个地方有鬼!”
她哭的花容失色,小脸上满是惊恐,温直连忙安慰她:“没事了,我在呢,别害怕!”
等她情绪稳定了,他这才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简郁回答道:“刚才我在上厕所的时候,正在洗手,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睁着恐怖的眼睛在看着我,嘴巴里还流着血。”
是塔河女鬼,温直心里肯定的想着。
他安慰着他:“没事,别害怕!”
简郁生怕她不信,连忙又说:“真的,刚才李琼婉也看到了,不过那鬼很快就不见了,我没有骗你。”
温直安抚着她:“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然后温直站起来,就要检查厕所,但简郁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紧张的说:“温直你要走吗?”
温直愣了愣,握住她的手说:“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们安心睡觉吧!”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放心吧,有我在,没人会伤害你们的,就是鬼也不行。”
他的话仿佛能给人带来温暖一样,让人心里特别的安定,好像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简郁恢复了平静,见她拉着自己的手,顿时脸色一红,赶忙松开了手。
温直也不在意,她扭头对李琼瑶说:“今天晚上我待在这里,为你们守夜,没有意见吧?”
经历了刚才的事,李琼婉也不顾虑那么多,点了点头,不过她面带警告:“话说在前头,守夜可以,但不许做别的事情!”
温直听了哈哈一笑:“放心吧,我有这心也没这胆。”
跟她们又交代了几句,就这么一直开着灯,简郁和李琼婉抱在一起,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看着简郁熟睡的红润的诱人的脸,温直仰天长叹:“塔河女鬼,这是你逼我的!”
他走到厕所,目光落在垃圾桶上,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老脸一红,轻咳一声,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镜子,深夜里独自一人盯着厕所里的镜子让他觉得很怪异。
没过多久,他突然又听到了水滴滴落的声音,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
他心神开始戒备,那女鬼……貌似又来了!
然后镜子里的马桶,竟然起了变化,大量的水涌了出来,黄色的,非常恶心,随后整个厕所都开始渗出红色的鲜血。
温直感觉太阳穴在不停的跳动,那是给他的警告,随后一只被水泡的浮肿的惨白的手从马桶里伸了出来,然后是大量的黑色头发冒出来。
温直看的眼皮直跳,这女鬼昨天被他一张镇魂符打的几乎魂飞魄散,没想到今天再次出现伤势居然好了一半,竟然能够重新幻化形体。
但是他没有后退,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镜子,好似被迷了心窍一样。
镜子里,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流着浓黄色臭水,身体浮肿,面目狰狞的红衣死尸从马桶里钻了出来。
墙壁上的瘆人的血和她身上浓黄的水渐渐融合在一起,看的温直头皮发麻。
随后那女鬼张开嘴巴,露出参差不齐的锋利牙齿,向温直扑来。
温直额头上青筋直冒,他目光已经冰冷的如同凛冬,夹杂着怒火。
“我忍不住了,你特么太恶心了!”温直低声怒喝,然后伸出右手一掌拍在镜子上,跟就要冲出来的女鬼撞了个正着。
他体内灵力涌动,太光灵明体爆发威力,太阳之力,太阴之力,众星之力交融着,汇聚到他的手心。
那个狰狞的“镇”血字,霎时间闪过亮光,然后猛的印在女鬼伸出来的手上。
“啊……”女鬼惨叫一声,惨白浮肿的脸竟然一下子开裂,她缩回手,狠毒又惊恐的看了温直一眼,立即钻进镜子里面的马桶内消失不见。
温直冷着眼,他没办法追击,那女鬼逃脱的办法多的很。
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镜子,那上面赫然裂开了数道巨大的裂痕。
他又看了看右手心,那个“镇”字已经消失不见。
“估计那女鬼不会来了,看来还是没能消灭她。”他摇摇头,但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隐约传来有人大喊的声音:
“师兄,定鬼针有动静了,塔河女鬼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