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目妖君顿时心里一惊,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浑天魔王便伸出手将他的额头上的那道线给生生扣了下来,然后张口吞了下。
独目妖君惨叫一声,那独目是他的本体,是他的本源。
本源一没,他整个人顿时虚弱之极,竟然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变成一只没了眼睛的黑色的鸟,身体迅速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浑天魔王忍不住大笑着,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竟然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整个脸都在狰狞,如同发了病一般,他背后的翅膀竟然开始一个个的消失。
浑天魔王怒吼一声:“死亡之眼,该死!”
他刚刚吞下的属于独目妖君的那只眼睛竟然仍旧蕴含着一丝死亡之力,浑天魔王明显感觉到那股死亡之力在自己的身体里肆无忌惮的冲荡。
他的身体在快速消失,渐渐的,他的十根翅膀竟然只剩下四根,他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他迅速反击,浑身邪气流动,将那丝死亡之力迅速绞杀。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随后浑天魔王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控制不住肉体,温直的双眼竟然刹那间便失去红色。
浑天魔王心中震怒:“该死的蝼蚁,竟然妄想驱逐本王!”
而后温直的双眼再次变得赤红,之后就在红色和黑色之间来回变换。
温直的心神力量的强大超过他的想象,而他现在又身受重伤,他的本体在和温直的心神激烈的交锋,凶猛的战斗着。
渐渐的,温直身体背后的翅膀只剩下一对,他头顶的王冠消失不见,身上的邪气一会儿有,一会儿无。
他像个疯子一样,脸色阴晴不定,颤抖着身体。
终于,不知结果如何,温直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整个人猛的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整个鸣凤山主峰给摧毁,所有的树木,建筑全部被毁的一干二净,如同大地震过后一般。
随后温直的身体竟然迅速飞离鸣凤山,消失不见。
看着温直离开的身影,昭阳鬼君想追都追不上。
他怀里的白狐焦急的叫了一声,然后突然跳在地上,朝着温直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很快就没了影子。
昭阳鬼君轻轻一叹,刚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他,他根本没想到温直会突然之间发生异变,竟然将独目妖君给杀死。
他喃喃说道:“命也,命也,我也该回冥界了,不然真的要被发现了!”
昭阳鬼君一走,宁明仙君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只剩下神道妖君,飞到独目妖君的尸体旁,面无表情,不知道想些什么。
鸣凤山的事情几乎以极快的速度就震惊天下,震惊了修行界,所有人都几乎不敢相信。
独目妖君居然将竹隐宗整个灭门,宗门上下数千人居然只有寥寥几个活了下来。
而后独目妖君更是猖狂到当众将隐宗宗主古一逝拦腰斩断,而后发生的事情更加出乎众人的意料。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年轻人忽然之间魔化,居然将独目妖君杀死,然后毁了整个鸣凤山,最后不知所踪。
整个修行界一下子像暴风雨一样震动,纷纷讨论着这件事情,整个修行界数千年都没发生过这样大的事情。
修行者都想知道那个魔化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件事持续发酵了整整一个月,最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最后突然有人爆料,据说是“鸣凤山事件”的目击者,称那个魔化的年轻人叫做温直,是东岳地府的人间御魂使!
整个修行界又开始荡起波澜,但却没人敢去深问,因为没人敢去问东岳地府,没人敢去问东岳大帝。
后来,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说那个温直是竹隐宗宗主古一逝的关门弟子。
这消息顿时震惊了修行界,因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人们不禁默默叹息。
竹隐宗毁灭的太突然了,任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样的打击下,走火入魔也是非常可能的事。
但是也有人担忧,温直入魔,那他就不再是修行者,而是魔头,更何况是能够将独目妖君这样的存在杀死的魔头,必然会给整个修行界带来灾难。
一些门派甚至高呼要斩妖除魔,将温直斩杀,除魔卫道!
鸣凤山事件过后,温直不知所踪,人们只知道他叫做温直,是竹隐宗仅存的几个人,是个……入了魔的魔王,而其他的更多的信息就不知道了。
威大校园里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说是神奇的事情,那就是李玄业在第二天竟然死而复生。
当时人们正准备把他的尸体从医院里往外抬呢,突然之下他就动了起来,顿时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旁边的医生也吓呆了,他当了这么久的医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生命特征全部消失,尸体都凉的不能再凉了的人竟然活了起来。
据说,那医生当时就自闭了,他的世界观崩塌了,然后他就去找心理医生同事去了。
当然没死人毕竟是一件高兴的事,李玄业还是回到了学校。
人们也为他的死而复生感到高兴,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偶尔发出几声叹息,让人不由得内心惶恐,认为他的复活是被人借尸还魂了。
李玄业当然不是被借尸还魂,他的叹息是因为温直,“鸣凤山事件”,他也是目击者之一,他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后来昭阳鬼君告诉他温直是竹隐宗的弟子之后,他心里震惊之余不免生起一股悲叹。
真是造化弄人啊!
尤其是温直就此失踪已经足足快一个星期了,幸好温直提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才没有人怀疑。
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温直还没有回来的话,那肯定会引起人的怀疑。
更让他感到担忧的是这几天简郁不停的在向他询问温直的去向,她说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但是李玄业也无法向她解释,只能不断搪塞,以不断的理由解释。
简郁虽然有些怀疑,但是毕竟七天的请假时间还没到,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
但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瞒不下去了。
温直啊温直,你究竟在哪里,又怎么样了!
他不禁又长叹一声,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却被隐藏的很好。
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到快到上课时间了,便欲转身进教室。
但他刚转身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禁一愣。
“温直?”他感到实在不可思议,眼睛差点瞪出来。
温直一脸平静,样子完全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